“急什麼，” 他笑盈盈地看向孫夢，“是不是詹軒那小子不識抬舉？早說過他冰塊臉，不如……”
“楊可安！” 我瞪了他一眼，他這才悻悻地閉了，轉時還衝我做了個鬼臉。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我突然把球塞給孫夢：“拿著，等我。”
“幹嘛？” 抱著球，一臉茫然。
“把你家詹軒過來啊！” 我衝了眼睛，不等反應就轉往詹軒那邊跑。
“啊，肖靜…… 別……” 的話被我甩在後，我已經穿過半場，跑到詹軒面前。
大概是剛打了球又沾了汗，風一吹有點涼，鼻子突然一陣發。“阿嚏！” 我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眼淚都濺出來了。
詹軒正低頭繫鞋帶，聞聲立刻抬頭看我，眉頭微微蹙著。我趕抹了把鼻子，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我來。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隊友們好奇的目，還是站起跟了過來。我轉往育館角落走，那裡堆著些廢棄的球框，正好擋住其他人的視線。
腳步聲在後響起，他很快追上我，藍白球的袖子被風吹得晃了晃。
“靜靜，怎麼了？” 他開口時，聲音比在場上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和。
我轉過，靠在鏽跡斑斑的球框上，故意板著臉：“阿，我朋友生氣了。”
“生氣？生什麼氣？” 他俯問我，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沾著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在藍白球的領口上。
“還能生什麼氣，” 我往孫夢的方向瞥了一眼，正抱著球站在原地，腳尖不停地碾著地面，像只驚的小鹿，“你剛才被一群人圍著，把送的水隨手給了隊友，現在覺得你不待見呢。”
“啊這……” 詹軒愣了一下，抬手了後腦勺，指腹蹭過被汗水浸溼的髮尾，對我笑了笑，那笑意漫過眼角時，沖淡了幾分賽場上的冷銳，“我沒怎麼注意這些細節…… 剛才想著戰了。”
“哎呀！” 我忍不住抬手，用手背蹭了蹭他額頭上的汗 —— 指尖到他滾燙的皮時，兩人都頓了一下。他的溫比場上的還要灼人，我像被燙到似的回手，卻見他睫了，目落在我發紅的指尖上，“人家孩子心細，你們男生五大三的，肯定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咯！”
詹軒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把雙手按在膝蓋上，微微前傾，湊近我的瞬間，場邊的歡呼聲好像都遠了些。他上的檸檬沐浴味混著汗水的鹹，飄進我鼻尖時，他突然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點被破心思的啞：“那…… 我該怎麼賠罪？”
“簡單啊。” 我指了指孫夢，“過去跟說句謝謝，再把那瓶水拿回來自己喝了，最好再誇誇眼好，知道你喝這個牌子的冰鎮蘇打水。”
他順著我的手指看去，孫夢像是應到什麼，突然抬起頭，四目相對的瞬間，又像被燙到似的低下頭，抱著球的手臂收得更了。
“這樣…… 會不會太刻意了？” 詹軒的聲音得很低，目還牢牢鎖在我臉上，像是要從我的表裡找出答案。
過育館的窗戶斜切進來，在他睫上投下一小片影，倒比平時多了幾分和。
“我說哥，” 我往他跟前湊了湊，籃球場地特有的橡膠味混著他上淡淡的汗味飄過來，聲音也跟著放輕，“你在酒吧跟人談判時，眼神能把對方嚇得直哆嗦，抄傢伙鎮場子時眼皮都不眨，這點事還犯怵？”
他聞言頓了頓，結輕輕滾了滾，突然抬手，用指腹在我鼻樑上颳了一下。那力道輕得像羽拂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度，“小傻子，胡說什麼呢。”
我被他颳得鼻尖發，下意識往後了，卻看見他眼底漾開一點笑意，像投石子的湖面，盪開圈圈漣漪。
“本來就是嘛，” 我嘟囔著，故意往他胳膊上靠了靠，“你對付那些老油條的時候多厲害，怎麼到孫夢這兒就悶葫蘆了？”
他沒接話，只是轉頭看向孫夢的方向。還抱著球站在原地，腳尖在地上碾出淺淺的印子，像是鼓足勇氣要過來，又總在最後一刻停下。
“跟你說不通。” 他別開臉，視線落在場邊搖晃的記分牌上，聲音有點悶，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怎麼說不通？” 我得寸進尺地追上去，肩膀故意往他胳膊上撞了撞 —— 他的得像灌了鉛，撞得我肩膀發麻，“就說‘剛才人多沒顧上，水我留著了’，這不就完了？比你跟西邊那幫人劃地盤時，說的那些繞來繞去的黑話簡單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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