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你自己跳一遍，我不拉著你！” 他退開半步，盤坐在草坪上，手肘撐著膝蓋託著下，眼裡的笑意比月還亮。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地上自己的影子，指尖跟著小音箱裡的鼓點輕輕打節拍。白天穿的普通鬆快又舒服，剛才被他糾正過的腰部還帶著溫熱的記憶，我抬手、沉肩，想象力氣像水流一樣從頭頂往下淌 —— 肩膀自然下沉時，腰部順勢頂出，髖部跟著輕輕晃，手臂像被風吹的綢帶一樣劃過半空。
鼓點在夜裡敲得明快，我盯著王的影子，一步步把作串聯起來，居然沒卡殼！最後一個收尾作落下時，他 “嗷” 地一聲從草坪上跳起來，衝過來攥住我的手腕晃了晃：“完！比剛才還順！尤其是腰部那個 wave，乎乎的，跟…… 跟似的！”
我被他晃得笑出聲，抬手拍開他的手：“什麼，是水流！你教我的。”
心裡突然湧起衝，我往後退了兩步，彎腰把帆布包往草坪上一放，衝他揚了揚下：“那我試著 freestyle 一下，看好了！”
小音箱裡的鼓點剛好切到段更輕快的旋律，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的瞬間，想象自己站在無邊無際的大草原上 —— 風從耳畔掠過，草葉在腳下沙沙作響。先隨著鼓點彈出 breaking 的六步，腳步在月下劃出利落的弧線，膝蓋輕磕地面時像躍過草原上的小土坡；接著猛地起，手臂帶著 wave 的勁展開，從指尖到肩膀再到腰部，像風拂過草浪，連綿不斷地起伏；locking 的卡點突然收住作，手腕在前 “咔嗒” 定格，像抓住了掠過眼前的蝴蝶；最後用 popping 的震收尾，隨著鼓點輕輕，彷彿草葉在風中簌簌發抖。
睜開眼時，正好看到王張大坐在草坪上，手裡的礦泉水都忘了喝。
“怎麼樣？” 我著氣問，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溼，在臉頰上。
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鼓著掌繞著我轉了半圈：“絕了！姐姐你什麼時候練這麼多？六步接 wave 居然不卡殼，locking 的卡點比昨晚跳得還準！” 他突然湊近，眼睛亮晶晶的，“你剛才閉眼的時候在想什麼？我覺你整個人都在發！”
“想大草原啊。” 我笑著踢了踢腳邊的草，“想象自己在草地上跑，風推著我，作就順了。”
他突然把水瓶 “咚” 地扔在草坪上，自己抓起小音箱調到最大聲，鼓點瞬間像炸開的煙花鋪滿整個場：“再來一遍！這次我跟你一起！”
我瞬間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 我靠，我還從來沒和王一起跳過舞！他可是專業B-boy，地板作能轉三個圈不氣，而我頂多算個剛學會 wave 的菜鳥，剛才那套 freestyle 純屬瞎貓上死耗子，怎麼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我…… 我剛跳累了。” 我往後了，試圖找藉口，“而且你是專業的，我跟你跳肯定跟不上。”
王卻已經踩著鼓點到我面前，手要拉我：“怕什麼，我放慢速度！你剛才想大草原，這次我們想星空，就當散步了！” 他的指尖帶著汽水的涼意，輕輕拽了拽我的手腕，“來嘛姐姐，就跳一小段，我保證不搶你風頭！”
鼓點在耳邊敲得人心頭髮，他眼裡的期待亮得像星星，我咬咬牙，終於把猶豫踩在腳下 —— 大不了跳錯了讓他笑唄。我跟著他的節奏抬起手，他很默契地放慢了作，breaking 的六步變了輕快的踏步，wave 的起伏配合著我的速度，連 locking 的卡點都特意等我半拍。
月下，我們的影子在草坪上忽遠忽近，他偶爾故意跳錯一個作，逗得我笑到岔氣；我 wave 沒接穩時，他就用 popping 的震幫我過渡。沒有專業不專業，沒有菜鳥不菜鳥，只有鼓點裡的默契和笑聲裡的自在。跳到興起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轉了個圈，我踉蹌著撞進他懷裡，兩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你看，這不好的？” 他扶著我的肩膀著氣，衛帽子下來遮住眼睛，“比你一個人跳放鬆多了吧？”
“嗯，那你再給我跳一遍你在盤山公路上給我跳的唄，跳久一點，我要好好看看！” 我盤坐在草坪上，託著下看著他，晚風把額前的碎髮吹到眼前，心裡的期待像小音箱裡的鼓點一樣雀躍。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把衛帽子拽下來，出泛紅的耳：“那可是即興跳的，哪記得那麼清楚？” 上這麼說，卻已經抓起小音箱調到那段帶著公路的旋律 —— 鼓點裡混著風聲似的取樣，像真的有車從遠駛來。
他後退兩步站定，月把他的影子拉得筆直。音樂響起的瞬間，他的突然活了過來：先是用 breaking 的腳步在草坪上 “” 出弧線，像騎著單車在下坡路上飛馳，膝蓋輕抬時帶著自由的勁兒；接著突然俯，單手撐地轉了個利落的托馬斯，旋轉時角在月下劃出銀亮的圈，像盤山公路上急轉的彎道；起時接了段流暢的 wave，手臂展開的幅度極大，彷彿要抱住迎面而來的風，連帶著腰部都得像公路邊隨風起伏的野草；最後用 popping 的震卡點，每一下都踩在鼓點最集的地方，像車碾過路面的顛簸，乾脆又利落。
我看得眼睛都不眨，連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上次在盤山公路上是匆匆一瞥，只記得風很大，他的作像融進了風景裡；這次在安靜的場，月把每個細節都照得清清楚楚 —— 他轉託馬斯時繃的手臂線條，wave 時隨著呼吸起伏的肩膀，卡點時微微蹙起的眉頭，都比記憶裡更生。
音樂快結束時，他突然朝我出手，帶著旋轉的慣到我面前，正好在我面前用一個帥氣的定格收尾，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落，滴在草坪上。“怎麼樣？” 他著氣問，眼裡的笑意比剛才更亮，“比盤山公路那次跳得久吧？”
我用力點頭，手遞給他水瓶：“厲害多了！那次風太大，好多作都沒看清，這次的托馬斯轉得比影片裡的教程還穩！”
“切，那是，我都說了我是專業的！” 他得意地揚了揚下，接過水瓶猛喝了一大口，結滾的弧度在月下看得清清楚楚。
我盯著他剛才轉託馬斯時繃的腰部線條，腦子一熱就口而出：“哎呀，老王，你的腰真好……” 話音剛落就猛地捂住 ——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怪！臉頰 “騰” 地一下燒起來，連耳都燙得發疼，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不是，什麼腰真好啊……” 我手忙腳地擺手，舌頭都快打結了，“啊，我是說，你腰部力量好！對，力量！支撐托馬斯的時候特別穩！” 說完又覺得不對，趕補了句，“呸！也不是…… 我是說你跳舞的時候腰腹控制力強！對，控制力！專業語！”
王舉著水瓶，眼睛瞪得圓圓的，過了幾秒突然 “噗嗤” 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抖：“控制力強？姐姐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故意往前湊了湊，衛上的雪松味飄過來，“我記得清清楚楚，你說‘腰真好’—— 是不是覺得我轉託馬斯的時候特別帥？”
“是是是，特別帥！” 我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恨不得把話題趕岔開，“所以控制力才強啊，專業 B-boy 就是不一樣！” 我抓起地上的小音箱晃了晃，“快看看電池還有沒有電，沒電我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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