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後退一步,肩膀撞到門框發出輕響,雙手攥著圍的邊角,指節都泛白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我肖靜,剛滿十七,今天第一天來兼職的……” 眼角的餘飛快掃過四周,包廂裡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閉的門,牆角的通風口倒是夠大,但爬出去肯定會被發現。
“噢喲,這小姑娘,長得倒水靈。” 另一個胖男人拍著桌子站起來,啤酒肚著像個皮球,他手就要拉我的手腕,“來!過來陪我們說說話,哥哥們又不會吃了你,陪我們喝杯酒,小費不了你的!”
完蛋,況有變!他們看起來比預想中更放肆,本沒把我當服務生。我心裡飛快盤算著,手指悄悄向圍口袋裡的微型報警 —— 只要按下去,對面茶店的弟兄們就能收到訊號。但轉念又想,現在還不是時候,那兩個扮暴發戶的弟兄還沒錄完關鍵證據。
“不、不了,張老闆讓我趕回去幹活……” 我往後著子,故意讓眼淚掉下來,順著臉頰到下,“我媽還在醫院等著我賺錢醫藥費,求求你們放我走吧……” 一邊說一邊往門口挪,腳下卻 “不小心” 踩到地上的酒瓶,踉蹌著差點摔倒。
絡腮鬍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糙的手掌死死扣著我的胳膊:“急什麼?陪我們玩會兒怎麼了?你老闆那邊我們去說,保證不讓你捱罵。”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我掙扎了兩下本掙不開。
我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裝作嚇得渾發抖:“我、我真的不會喝酒,我一喝酒就過敏……” 說著故意咳嗽兩聲,肩膀劇烈起伏,看起來楚楚可憐。就在他們放鬆警惕的瞬間,我猛地抬起膝蓋,狠狠撞向絡腮鬍男人的肚子,趁他吃痛彎腰的瞬間,掙他的鉗制往門口衝。
“臭丫頭敢手!” 胖男人怒吼著追上來,我反手抓起桌上的空酒瓶,轉就朝他扔過去,酒瓶在他腳邊炸開,碎片四濺。趁著他們躲避的空隙,我拉開包廂門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走廊裡的保鏢聽見靜衝過來,看見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又看了看追出來的三個男人,皺著眉呵斥:“幹什麼呢?張姐說了別在店裡鬧事!”
我撲到保鏢後,哭得梨花帶雨:“他們、他們要拉我喝酒,還要手腳……”
三個男人見狀罵罵咧咧地退回包廂,胖男人臨走時還踹了一腳門框,“哐當”一聲震得牆壁掉灰。絡腮鬍男人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彷彿在說“你給我等著”,那目恨不得在我上剜出個來。
樓梯口的保鏢皺著眉把我往旁邊一推,語氣不耐煩得像趕蒼蠅:“趕回後廚去,別在這裡添,要是驚擾了客人,有你好果子吃!”
“好、好的……” 我連忙應著,低著頭快步往後廚走,帆布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後背卻早就被冷汗浸,的棉布連都黏在了皮上。剛才那短短幾分鐘,心臟簡直要跳出嗓子眼 —— 要是剛才反應慢半秒,後果不堪設想。唉,這下麻煩了,看那絡腮鬍的眼神,八是盯上我了,後面行得更小心才行。
可角卻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笑 —— 剛才在包廂裡掙扎時,我趁著他們拉扯的混,故意把藏在圍側的微型錄音筆蹭掉在沙發裡。那支筆小巧得像枚紐扣,藏在深地毯上本看不出來,他們剛才那些汙言穢語、手腳的威脅,現在全了鐵板釘釘的證據,比什麼都管用。
推開後廚的門,油煙味混著洗潔的味道撲面而來,總算沖淡了上的酒氣。李姐正背對著我洗碗,聽見靜轉過,看見我臉發白、眼眶通紅的樣子,立刻放下手裡的盤子走過來,低聲音問:“怎麼了?他們欺負你了?我就說 202 那幾個不是好東西,之前就調戲過新來的服務生。” 往門口瞥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悄悄往我手裡塞了塊溫熱的手帕,“臉,別讓眼淚糊著,讓人看出破綻。”
我搖搖頭,用手帕按著眼角,掉殘留的淚痕,聲音還帶著點哭腔:“沒事,就是有點害怕,他們拉著我不讓走……” 說話時指尖在圍下飛快比了個 “訊號已錄” 的手勢 —— 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敲了敲掌心。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暗號,代表關鍵證據已收集完畢。
李姐瞭然地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讚許,轉從消毒櫃裡拿出一份資料夾遞給我:“正好,張靈讓你把這份檔案送到二樓辦公室去,說是急著用。你現在過去,正好避開那幾個難纏的客人,他們沒那麼快出來。” 幫我理了理歪掉的圍帶子,低聲音補充道,“辦公室窗簾還沒拉,你進去的時候順手拉上,外面的弟兄們該等訊號了。”
我接過資料夾抱在懷裡,指尖到紙張的邊角,心裡瞬間安定下來。剛才的驚險沒白費,現在證據到手,終於可以發訊號了。深吸一口氣,我對著後廚的小鏡子理了理頭髮,確保臉上還帶著恰到好的怯懦,然後推開後廚的門,再次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這一次,腳步雖然依舊放輕,心裡卻多了份底氣 —— 這場戲,該進收網的環節了。
我抱著資料夾快步走向二樓,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走廊裡的彩燈還在旋轉,剛才那幾個男人的笑聲約從 202 包廂傳來,混著震耳的音樂,聽得人心裡發。路過樓梯口時,那個菸的保鏢瞥了我一眼,眼神里依舊沒什麼溫度,但沒再攔我 —— 畢竟我現在捧著 “張老闆要的檔案”,份暫時是安全的。
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張靈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猩紅的膏在上塗得又濃又豔。看見我進來,不耐煩地揚了揚下:“檔案放桌上,順便把窗簾拉上,晃得人眼睛疼。”
我心裡一喜,面上卻裝作順從的樣子,先把資料夾輕輕放在辦公桌一角,然後走到窗邊。窗簾厚重得像塊黑布,我抓住邊緣往中間拉時,故意讓布料發出 “沙沙” 的聲響,眼角的餘飛快瞥向對面 —— 茶店靠窗的位置,老張手裡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這是收到訊號的回應。
“拉好了?” 張靈對著鏡子抿了抿,忽然轉過盯著我,“剛才 202 的客人沒為難你吧?我就說招個小姑娘麻煩,早知道該找個壯實點的。”
我立刻低下頭,手指絞著圍帶子,聲音發:“沒、沒有為難我,就是…… 就是他們喝多了有點吵。” 故意出半截泛紅的手腕 —— 那是剛才掙扎時被絡腮鬍攥出的紅印,“張老闆,我、我能不能換個樓層幹活?我有點怕……”
張靈嗤笑一聲,從屜裡拿出一疊鈔票數著:“怕什麼?在這裡幹活哪有不氣的?忍著。” 數錢的作很快,指尖劃過鈔票發出 “沙沙” 聲,“對了,等下給三樓包廂送果盤,記得穿那件紅吊帶去,客人喜歡看年輕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 紅吊帶?那分明是新來的生接客時穿的 “制服”。看來是真把我當柿子了。但臉上依舊裝作懵懂的樣子,怯生生地問:“可、可是我今天第一天來……”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張靈把鈔票往包裡一塞,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怎麼?不願意?”
“不、不是……” 我連忙搖頭,趁轉的瞬間,飛快掃過辦公桌 —— 剛才沒看清的屜鎖孔旁,放著個招財貓擺件,貓爪正對著碼鎖的 “3” 鍵。結合之前看到的白末,碼說不定就是 “369”?
“行了,下去吧。” 張靈對著鏡子抿了抿剛塗好的紅,不耐煩地揮揮手趕我走,猩紅的指甲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讓李姐給你找子,三樓的客人等急了要換服務生。”
我低著頭快步退出辦公室,關門前特意回頭瞥了眼窗簾 —— 厚重的黑布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線都不進來,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訊號已經送出去了,現在就等那兩個扮暴發戶的弟兄錄完最後一段加料酒水的影片,“肖爺” 就能帶著人衝進來收網了。走廊裡的彩燈還在旋轉,映得牆壁上的人影忽明忽暗,剛才 202 包廂的驚險彷彿還在眼前,但指尖卻因興微微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