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字剛出口，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把鈍刀在裡面反覆攪，疼得我眼前一黑，膝蓋一，整個人不控制地往旁邊倒。唐聯眼疾手快地撲過來，胳膊死死卡在我腋下，才勉強把我撈住，他自己卻被帶得踉蹌了兩步，後腰撞在鐵架上，疼得 “嘶” 了一聲。
“肖靜！” 他急得聲音都劈了，扶著我腰的手滾燙滾燙。
這一次，王和詹軒終於同時轉了過來。
王的作快得像道風，皮靴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衝到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突然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他的目先是落在地上那頂可笑的假髮上，隨即猛地抬起來，撞進我汗溼的髮間，落在我眉骨那道悉的傷口上。
詹軒也了，他沒像王那樣失態，只是一步步走過來，步伐沉穩，可扶著鐵架的手留下了深深的指痕。他的視線掃過我披散的長髮，掃過我捂在小腹上泛白的指尖，最後停在我前那片被紅糖薑茶濺髒的衛上。
車間裡的齒還在轉，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卻蓋不住我急促的息。
“阿聯哥……” 我咬著牙，疼得連聲音都在發抖，眼眶裡的淚終於忍不住滾下來，混著臉上的汙往下淌，“揹我回寢室…… 別理他們……”
唐聯趕蹲下，後背得筆直，像塊結實的門板：“哎！上來！”
我咬著牙，指尖深深掐進他的肩膀，藉著這力往上爬。小腹的墜痛像條毒蛇，纏著骨頭往裡鑽，每一下都覺得五臟六腑在移位，冷汗順著髮梢滴在他的後頸上，燙得他瑟了一下。
就在我的膝蓋剛到唐聯後背的瞬間，後傳來王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抖：“…… 我揹你。”
“滾……” 我從牙裡出這個字，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指尖抓得更，幾乎要嵌進唐聯的皮裡。
唐聯沒敢多言，揹著我快步往鋼鐵廠外走。風雪卷著我們的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晃，他把我扶上那輛得鋥亮的黑機車，我幾乎是癱地摟住他的腰，額頭抵著他的後背，聞著淡淡的汽油味，意識已經開始發飄。
“抓好了。” 唐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下一秒，機車猛地轟鳴著衝出鋼鐵廠，冷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卻吹不散那鑽心的疼。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我聽見後傳來急促的托車聲，兩道車燈刺破夜，跟在後面。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和詹軒。
隨便了。
我把頭埋得更深，只想快點到地方，倒頭就睡。
機車最終停在一棟眼的公寓樓下。唐聯小心翼翼地把我從車上扶下來，半抱半攙地往樓道里走。電梯上升的數字在我眼前晃一片模糊的斑，直到他掏出鑰匙開啟門，把我放在一片的地方，我才勉強睜開眼。
鼻尖縈繞著悉的雪松香，是王常用的洗味道。
下的又厚實，帶著點曬過的暖意。
等等。
沙發？！
我猛地睜大眼，瞬間清醒了大半！
這他媽是王的家！
我猛地坐起，小腹的疼讓我齜牙咧，卻還是死死瞪著唐聯，聲音都在發抖：“唐聯你瘋了吧？！你把我帶這兒來幹什麼？！”
唐聯被我吼得一哆嗦，紅髮垂下來遮住臉，喏喏地說：“你疼得厲害…… 這裡離得近，而且…… 而且哥家裡有暖氣，還有你上次落在這兒的暖水袋……”
他話還沒說完，門口就傳來鑰匙轉的聲音。
“咔噠” 一聲，門開了。
王和詹軒站在門口，上落滿了雪，呼吸還帶著急促的白霧。他們的目同時落在我上，又飛快地移開，落在地板上那攤被我蹭到的漬上 —— 是剛才從鋼鐵廠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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