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虧欠,不要藕斷絲連》第461章 哪是真的負荊請罪(1)

作者:筱冰雲·1個月前

我默默挪上三樓,鐵柵門的欄杆被手心的汗浸得發,每上一級臺階,鋼板皮靴都在水泥地上敲出 “咚咚” 的響,像在給我的哭聲伴奏。剛拉開鐵柵門,就看見錚哥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拳套,晨過窗戶落在他銀灰的髮梢上,倒比平時溫和了些。

可我醞釀了一路的緒哪能憋得住,就往他面前撲,聲音哭得比被踩了尾的貓還慘:“嗚嗚嗚嗚嗚…… 錚哥,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不該拿你教的鎖臂殺對付黑拳手!不該…… 嗚嗚…… 不該穿著兔子睡來見你……”

話越說越,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淺藍的領口被蹭得溼漉漉的。王在後面想扶我,被我一胳膊肘懟開 —— 這會兒可不能有人打斷我的哭戲。

錚哥手裡的拳套 “啪嗒” 掉在地上,他顯然沒料到我來這麼一齣,愣了兩秒才起扶我,語氣裡帶著點無措:“哎哎,怎麼還哭上了?地上涼,先起來……”

“我不!” 我往地上一蹲,眼淚掉得更兇,故意把睡的兔子耳朵蹭到他上,“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騙你說練拳是為了應付育考試,其實是去黑拳場跟人拼命…… 我還知道你最疼我,肯定捨不得罵我…… 嗚嗚嗚……”

瞥見小馬哥和小白哥在門口看,趕往錚哥懷裡又蹭了蹭,聲音哭得更委屈:“他們都說我穿睡來拳館丟人,可我真的沒服穿了…… 肖爺的衛還沒幹,我總不能著來吧……”

錚哥被我哭得沒轍,手把我從地上拽起來,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給我臉,作裡帶著點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似的一犯錯就哭。誰要罵你了?我這不是正等著聽你解釋嗎?”

他的手帕帶著淡淡的皂香,過臉頰時暖暖的。我抬眼瞄他,發現他角其實憋著笑,眼裡哪有什麼怒氣,全是無奈的疼惜。

“真…… 真不罵我?” 我吸著鼻子,聲音還帶著

“罵你能讓你下次不闖禍?” 他彈了下我的額頭,力道輕得像羽,“先把眼淚,跟個小花貓似的。小馬,去給你師妹倒杯熱水。”

小馬哥 “哎” 了一聲,轉時沒忍住笑出了聲,被錚哥瞪了一眼,趕溜了。

和詹軒在旁邊憋著笑,肩膀抖得像篩糠。我朝他們使了個眼 —— 看見沒?還是哭這招管用!

錚哥把我按在藤椅上,自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對面,撿起地上的拳套繼續:“說吧,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別再哭了,再哭我可真要罰你扎馬步了。”

我趕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從第一次撞見姬濤的黑拳易說起,說到怎麼化名 “肖爺”,怎麼跟王、詹軒聯手,說到上次在車間鎖臂制服姬濤…… 說到激,還忍不住比劃了兩下,鋼板皮靴在地上磕出 “哐當” 聲,淺藍的袖子掃過拳套,的又撞在一起。

說到在車間鎖臂制服姬濤,我猛地從藤椅上站起來,左手虛虛抓住空氣模擬攥住對方手腕,右手比劃著甩的弧度,鋼板皮靴在地板上磕出 “哐當” 聲:“就是這樣!先用 poping 的發送力,手腕突然繃的瞬間,正好能鎖住他的肱二頭 —— 錚哥你教的鎖臂殺是基礎,但我加了點 locking 的停頓,比平時快半拍,他本反應不過來!”

淺藍的袖子隨著作掃過錚哥放在膝頭的拳套,乎乎的布料蹭過皮革的紋,像團棉花撞在石頭上,惹得自己先笑了起來。

“你啊…… 真是……” 錚哥搖搖頭,無奈裡裹著點藏不住的驕傲,他把拳套往旁邊推了推,“坐下說,站著像只炸的兔子。”

小馬哥哥和小白哥哥這時也搬了馬紮湊過來,小馬哥手裡還拎著袋沒開封的綠豆糕,往我面前一遞:“邊吃邊說,看你這激的樣兒。”

“小師妹,其實我早就發現你不對勁了。” 小馬哥撕開綠豆糕的包裝紙,自己先拿了一塊塞進裡,“你從十月份剛來我們拳館開始,就比我們這些師兄練得還要用功。當時我還跟小白嘀咕,說這丫頭莫不是想當拳王?”

小白哥哥在旁邊點頭,雙節在指尖轉了個圈:“可不是嘛。別人練一個小時能就喊累,你抱著沙袋能踢到,汗把練功服浸了,擰出來的水都能澆花。”

“後來你居然還纏著我學 breaking,” 小馬哥笑得有點不好意思,“說什麼把托馬斯全旋的旋轉力用到側踹上,能增加三力道。我當時以為你瞎琢磨,耐不住你天天跟在我屁後面問,只好把箱底的技巧都教了你。”

“還有我,” 小白哥哥接過話頭,指尖在膝蓋上敲出街舞的節奏,“你非纏著我學 locking 和 popping,說要把關節的頓挫融進擒拿裡。我教你‘凍結’作時,你盯著鏡子練了整整三天,吃飯都在比劃手腕的角度,我說練個拳強至於嗎?”

他頓了頓,眼神里添了點心疼:“你還要每天五點過來練,練到七點趕去上早自習,晚上放學再來練一個小時。這整個拳館,就沒見過你這麼拼的 —— 冬天天不亮,你踩著結冰的臺階往拳館跑,撥出的白氣能凍霧,我好幾次在窗臺看見你,圍巾上都結著霜。”

“沒有…… 其實……” 我咬了咬下,抓起塊綠豆糕塞進裡,甜味不住嚨的發,“其實我凌晨三點半就爬起來來拳館了。”

這話一齣口,三個長輩都愣住了。小馬哥手裡的綠豆糕差點掉在地上,小白哥哥轉著的雙節也停了下來。

“宿舍阿姨五點才開門,我就從一樓廁所的窗戶翻出去,” 我低著頭,聲音輕得像嘆氣,“冬天的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可拳館的鐵門一開啟,聽見沙袋被砸的悶響,就覺得渾都熱起來了。”

我抬眼看向他們,眼裡的亮得像淬了火:“晚上晚自習結束,我還會去寢室樓天台,對著月亮研究拳和街舞的融合。把 breaking 的旋轉用到閃避裡,能躲開黑拳手的擺拳;用 popping 的控制鎖住對方關節,比單純的蠻力管用多了。”

“我就是要把拳的剛,街舞的,擒拿的巧捆在一起,” 指尖無意識地攥,指甲陷進掌心,“不然我怎麼對付那些黑拳手啊?他們都是拿命換錢的瘋子,我一個生,不把招式練到骨子裡,不拼盡全力,早就被他們打斷胳膊扔去江裡了。”

西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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