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釵》第三百零八章 無賴(1)

作者:鵝都·4個月前

按照趙爾忱的觀念,並沒有栽培過鄧椿,但鄧椿的束脩是小果和張飴在永安候府和趙家鋪子掙的,鄧椿讀書的書院是借永安候府的進去的,逢年過節趙爾忱都會送書籍和筆墨紙硯,在世人看來就是妥妥的栽培之恩。

趙爾忱也不計較這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年舉止有度,雖大方不畏,心中暗暗點頭。

“頭名廩生是你自己寒窗苦讀掙來的前程,日後更需勤勉,莫要負了這份天賦與努力。”說著說著,趙爾忱有點愣了,自己這語氣怎麼越來越像太學裡的老夫子了。

“是,謹遵侯爺教誨。”鄧椿應了,退到一邊。

趙爾忱的到來將這場家宴的喜慶和面抬到了頂點。

左鄰右舍看向小果一家的眼神充滿了羨慕,頭接耳:“鄧小果真是好福氣,別人的兒子給他掙了面來。”

“那侯爺很重阿椿的樣子,我看那小子前途無量,他娘也是給他找了個好爹。”

“誰說不是呢。”

酒菜陸續上桌,雖無山珍海味,但鴨魚俱全,做得實在,分量也足。

趙爾忱了幾筷子,誇了句“廚藝不錯”,誇得那大師傅滿面紅

吃了些酒菜後,與同桌幾人閒談起來,也就是問些市井價和民生瑣事,因為態度很隨和,眾人也就漸漸放鬆下來。

正熱鬧間,鬚髮皆白但神矍鑠的張大年在小果的殷勤攙扶下,來到趙爾忱這桌。

小果忙介紹:“侯爺,這是我的岳父,以前在那雲小築做過掌櫃的,侯爺還記得嗎?”

趙爾忱上次見張大年還是好幾年前了,小果怕趙爾忱不記得岳父了,便搶先介紹。

張大年要扣頭,趙爾忱抬手止住:“自然記得,張掌櫃不必多禮,你為雲小築幹了那麼多年,正是我家的功臣,快來坐。”

張大年挨著凳子邊坐下,臉上堆滿慨的笑:“我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侯爺,當年我在鋪子裡做掌櫃,侯爺才十來歲,就帶著我那不婿來巡視,我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模樣,這一轉眼都十多年了。”

他打量著趙爾忱,眼中滿是歲月流逝的唏噓和見到故主的激,“侯爺如今這般出息,真是虎父無犬子,老侯爺在天有靈,不知多欣。”

提起亡父,趙爾忱神和了些:“張掌櫃的子骨還朗嗎?雲小築裡的舊人,現在還有沒有往來?”

“託侯爺的福,還過得去。舊人散的散,老的老嘍,現在鋪子裡都是新來的小年輕,老師傅大都回家養老了,從前的幾個夥計也調到分店去當管事了,有兩三個師傅還在鋪子裡做事,帶帶徒弟。”張大年有些慨道。

隨即又高興起來,說道:“沒想到我這不兒,有本事當上城西那個鋪子的掌櫃,更沒想到我這外孫還能得侯爺青眼,有了這般造化,我真是死也能瞑目了。”

他說著,眼眶有些溼潤,忙用袖子

趙爾忱溫言安幾句,又問了問張大年家中境況,才得知他孫子去了百味閣學廚,孫進了雲小築,跟著張飴學做點心,一家子吃穿不愁,也算是過得不錯。

一老一敘著些舊話,倒也其樂融融。

院子裡其他人看著,對鄧家更是高看一眼——瞧瞧,侯爺都對他們家這麼客氣。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院子外突然傳來吵嚷聲。

“鄧椿,鄧椿你個不孝的畜生,給老子滾出來。考上秀才了就不認親爹了?天打雷劈啊。”一個破鑼嗓子在外頭高聲罵,夾雜著推搡和鄰居的勸阻聲。

滿院笑聲戛然而止。

小果臉上的笑意褪去,張飴手中的茶壺差點掉在地上,鄧椿猛地抬起頭,臉白了白。

椿滿

椿椿椿

椿

西

椿椿椿

椿椿椿西

椿

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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