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黃龍舟領先了。”
“藍龍舟追上來了。”
“紅龍舟的鼓手敲得真好。”
高臺上也熱鬧起來，桑太后看得目不轉睛，不時好。永泰帝也微微前傾子，被激烈的競賽吸引住目。
競賽過半，一艘通玄黑的龍舟逐漸穎而出，與隨其後的黃龍舟展開了拉鋸戰。
兩舟幾乎齊頭並進，鼓聲一聲過一聲，槳手們虯結，拼盡全力，水花濺起丈餘高。
“那是哪一隊的龍舟？竟如此迅捷。”有宗親問道。
“看旗號似乎是健銳營？”有人辨認道。
此時，黑龍舟鼓點驟變，節奏更為激昂澎湃，敲鼓之人似乎站了起來，雙臂掄圓，作幅度極大，隔著一段距離都能到那力量。
趙爾忱的酒杯被震得險些沒端穩，只好放下酒杯，扭頭看賽龍舟。
因為鼓聲變化，黑龍舟的槳手們齊聲怒吼，划槳的頻率猛地加快，龍舟再次加速，一下子超出了黃龍舟半個船，並且優勢還在擴大。
“好，好鼓手。”桑太后忍不住鼓掌喝彩。
永泰帝見母后看得這麼開心，他心也不錯，打定主意等下要好好賞那個鼓手。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黑龍舟的鼓手上，距離漸近，鼓手的影也越發清晰。
只見他並未像其他鼓手一樣穿著號，而是一玄勁裝，袖挽至肘部，出結實的小臂，側對高臺，面向舟首揮臂擊鼓。
終於，在震耳聾的歡呼聲中，黑龍舟以明顯的優勢率先衝過終點線。
“贏了，是黑龍舟贏了。”高臺上一片讚歎。
隨後，龍舟靠向觀禮臺一側的碼頭，以示對座的敬意。
獲勝的槳手們高舉船槳歡呼，那鼓手也停下鼓槌，轉過來，抹了把額上的汗水，面向高臺躬行禮。
直在他臉上，高臺上響起一片驚呼和吸氣聲。
那鼓手面容俊逸，因劇烈運而臉頰微紅，汗溼的幾縷黑髮在額角，不是別人，正是康王。
桑太后先是一愣，隨即拍著座椅扶手笑：“哎呀，竟是恪兒。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跑下去划龍舟了？還當了鼓手。”
永泰帝的臉上閃過愕然，隨即恢復平靜，只是角抿了一下。
親王下場親自參與龍舟競渡，雖無明令止，但於禮制而言，多有些失儀，不夠莊重，至往年從未有親王如此做過。
謝遲眼中也掠過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微笑看著。
康王從龍舟躍上碼頭，步履輕快地來到高臺之下，再次向座行禮，聲音清朗，還帶著運後的微：“臣恭請太后、皇上聖安。今日端佳節，孩兒見龍舟競渡，一時技，又想綵娛親，搏母親一笑，便厚討了個鼓手的差事。僭越之，請太后、皇上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