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落了大雪,獵場裡銀裝素裹,玉樹瓊枝。不過雪後連續幾日都是晴朗好天氣,將積雪凍得堅實,這種天正適合外出打獵。
今日的趙爾忱依舊是一騎裝,騎在烏黑駿馬上。謝遲穿著與同的騎裝,長髮束起,策馬與並轡而行。
永泰帝這兩天心一般,謝遲也不去招惹他,每日和永泰帝打個招呼,就跑到趙爾忱邊來了。
至於永泰帝趁他不在,了幾箭獵的事,他就當不知道。
兩人後跟著程文垣等一干好友,還有親隨護衛,在劃定好的獵區裡搜尋獵。
連宋時棲都在宋言英的刺激下發了一回,昨日騎馬彎弓野,連都沒中,人還差點摔下馬。
今日宋時沂嚴他再進樹林,他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去找同樣不擅箭的程文均了。
謝遲的箭和他倆半斤八兩,但沒關係,他主要是為了陪著趙爾忱。
半天下來,眾人皆收穫頗。趙爾忱了兩隻碩的灰兔和一隻獐子,程文垣運氣不錯,用陷阱套住了一頭慌不擇路的麂子。
宋言英氣走他小叔後就有些懈怠了,馬背上掛著幾隻山野兔,大半是護衛幫忙的,自己只放了空箭,卻比誰都興,不知在興什麼。
最後,宋時沂又獵到了一頭不小的野豬,引得眾人喝彩。
“明日最後一天正經狩獵,後日沒功夫打獵。不如咱們明天往林子深走走?”宋言英著在手套外的手指頭,提議道:“聽說這片林子裡有大傢伙。”
程文垣瞥他一眼:“就你那點本事,遇到大傢伙,是給你加餐,還是你給它加餐?”
“有我四叔在,怕什麼。”宋言英渾不在意,轉頭對宋時沂吹捧了起來,“四叔今日那箭,著野豬眼睛過去,直釘進樹幹三寸。有四叔在,就是老虎來了也不在話下,四叔又不是沒獵過老虎。”
宋時沂看向趙爾忱:“爾忱,你想進林子深?”
“來一趟也不容易,去就去吧。”趙爾忱扭頭看向謝遲,握住了他溫暖的手:“手這麼暖,你不冷啊?明日你在大帳歇著,還是同我們一起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謝遲搖頭。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咱們往更深去探探。”宋言英樂滋滋地大聲宣佈,宋時沂不置可否。
第四日一早,眾人果然向獵場更深行進。
雪後的山林格外靜謐,只有馬蹄踏雪和樹枝承不住積雪斷裂的聲響。日頭升高,林中線斑駁。
走在最前頭的斥候護衛示意有發現,眾人勒馬,悄然靠近。
只見前方斜坡下,枯枝和積雪掩著一個黑黢黢的口,口附近有巨大的爪印和拖拽痕跡。
“是熊。”有經驗富的護衛低聲道:“看這腳印和口積雪,裡頭的傢伙個頭不小,怕是正在冬眠。”
宋言英眼睛一亮,低聲音:“熊膽、熊掌、熊皮……都是好東西啊。”
程文垣皺眉:“驚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趙爾忱與宋時沂換了一個眼神,冬眠的熊固然危險,但若能合力獵殺,確是難得的收穫,他們此行帶足了人手和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