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怔怔地看著,雙膝一就要跪下,趙爾忱急忙扶住。
“大人,”聲音哽咽,“我不是為他求。他該殺該剮是他的事。我的兒,他們還年輕,不能去那苦寒之地啊……”
趙爾忱低聲道:“我盡力周旋。”
回到刑部,趙爾忱把一切告訴了程文垣。
“端郡王……”程文垣著下,“那位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從來不摻和朝政,居然會是他?”
“咬人的狗不,上樑不正下樑歪。”趙爾忱道,“這位端郡王在暗十多年,誰也想不到他頭上。”
程文垣點點頭,又皺起眉頭:“可我們沒有證據,石勇也不開口,怎麼向陛下說?”
他們已送走安王和寧王兩位宗親了,宗室那邊對趙爾忱等人很不滿,得虧謝遲勢大,宗室才沒找他們麻煩。如今又要對一位宗親手,得證據確鑿才行,不然宗室那邊絕不善罷甘休。
“不急。”趙爾忱著漸暗的天,“石勇知道他的肋沒了,他背後的人也該知道事敗了,接下來就看誰先。”
當高氏母子三人的書信被拍在石勇面前,這位漢目眥裂,劇烈掙扎了起來,裡含糊不清說著什麼。
哦豁,好人的,趙爾忱稍微慨了一下石勇的所謂深,就退到一邊,將剩下的都給了程文垣。
見自己的肋被找了出來,石勇終於鬆口了,供出了端郡王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每月的孝敬都是端郡王府的管事親自來取,有時是銀票,有時直接是金錠。
趙爾忱把供詞重新整理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疏,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外面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經是四更天了。
趙爾忱離開刑部後,直接回了家矇頭大睡,至於告狀的事,天亮了再說。
翌日上午,紫宸殿的書房,永泰帝翻看著趙爾忱遞上來的證據。
翻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三萬兩?”他強住怒氣,“端郡王一個月的空額就有三萬兩?”
“回陛下,這是京營統領供述的數字。”趙爾忱垂首站在下方,“臣核對了賬冊,基本吻合。過去八年,端郡王所得不下百萬兩,還有其他人員參與分贓,加起來怕有數百萬兩。”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更的水滴聲,永泰帝繼續翻看證據。
“端郡王還私藏了兵?”永泰帝猛地抬頭。
趙爾忱道:“正是,臣派人暗查過,約有兩百件刀槍,賬冊顯示這些兵是三年前分批購的,經辦人稱是看家護院所需。”
趙爾忱沒有說的是,這些兵足夠武裝一支小型私兵了。
翻完最後一份供詞,永泰帝把所有紙張疊好,放在書案正中。
“程文垣來。”
程文垣接到旨意時,傳旨宦只說“陛下召見”,沒說別的。他心裡有數,趙爾忱昨晚連夜整理的東西,今天派上用場了。
他趕到紫宸殿時,趙爾忱站在殿外廊下,見他來了,點了點頭。
“你怎麼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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