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帝看著這個兄長，垂眸掩住緒，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寧王有這份心，朕甚欣，京營確實需要有人去一。朕撥給你一百軍，你可便宜行事，但得有分寸。”
“臣遵旨。”寧王大喜，叩首謝恩。
寧王得了一百軍，就像得了尚方寶劍。第二日起，京城就熱鬧起來了。
一百騎兵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橫衝直撞，馬蹄聲震天響，嚇得路人紛紛躲避。寧王親自帶隊，騎著一匹威風凜凜的黑馬，一路招搖過市，好不威風。
“讓開讓開，寧王殿下辦案，閒人退避。”
“那家店去看看，有沒有藏匿可疑人等。”
一時間京城飛狗跳，開鋪子的商販苦不迭，住家的百姓閉門戶，連街上的狗都躲得遠遠的。
有那倒黴的人，被軍攔下盤問半天，嚇得面如土。也有機靈的，早早備了點心茶水，逢人便塞，只求平安。
寧王本人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騎坐在馬上，看著街道兩旁恭敬避讓的人群，心頗為舒暢。
幕僚跟著他，對著街道兩邊指指點點：“殿下，聽說前面那家商號跟京營走得近，要不要去看看？”
“走。”
一隊人馬呼嘯而去，把那商號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掌櫃的嚇得跪地求饒，最後什麼也沒翻出來，只好悻悻而去。
如此折騰了七八日，寧王自然是什麼也沒查到。寧王心既焦慮又愉快：焦慮是因為什麼都沒查出來，愉快是覺得這差事有意思，比在府裡閒著強。
寧王帶著人招搖過市，全然不知有幾雙眼睛正盯著自己，路旁的茶樓裡，一個男子和一箇中年人相對而坐，二人的目都落在招呼軍士去搜另一家店的寧王上。
“他這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男子開口道，“他這麼折騰下去，遲早會撞上不該撞的地方。”
中年人連忙道：“東家放心，寧王就是個莽夫，橫衝直撞的，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屬下已經把該藏的藏好了，該散的也散了，他就是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什麼。”
男子冷哼一聲：“藏好了？你藏哪兒了？”
中年人低聲音：“有一批貨這幾日就運走，走水路往南邊去。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應。”
“這幾日就走？”
“是。寧王把京城鬧了個底朝天，正是渾水魚之際。”
男子點頭：“也好。儘快理乾淨，別再留尾。那幾個知道的太多的人，也該……”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中年人臉微變，很快點頭：“屬下明白。”
第二日夜，京城籠罩在昏暗之中。
城東碼頭已歸於沉寂，只有幾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曳，照亮棧橋邊停泊的船隻。
子時剛過，一行黑影出現在碼頭。為首的低聲音催促著後的人：“手腳麻利些，天亮前必須裝完。”
一箱箱沉甸甸的貨被從附近的貨倉裡抬出，小心翼翼地搬上最大的一艘船。
第一艘船即將裝滿時，遠黑暗裡忽然亮起一點火。火微晃，瞬間又熄滅，放哨的人沒注意到這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