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進京,為示嘉獎,胤禛特意單獨宴請了他,並請了華妃作陪。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可甄嬛聽蘇培盛的語氣,就知道皇上這一頓吃得是如坐針氈。
而後年羹堯還從青海帶了一位姓陳的大夫來,說是華妃長久未孕,讓宮外的大夫看看或許能有些不同的治療辦法。胤禛思考良久,說近期宮中籌辦萬壽節人多口雜,此時進宮不便。如此便在萬壽節辦完之後,讓宜修安排此大夫進宮。
胤禛的萬壽節辦完,時間就轉到了十一月。在宜修邊江福海的帶領下,這位陳大夫先去太醫院看了華妃往日的脈案,並和太醫院的太醫們瞭解了相關的況。又去了壽康宮太后那裡,給竹息姑姑請了脈。最終到了華妃這裡,戰戰兢兢地待了一個下午。
“本宮的子怎麼樣?還能不能有孕?”
陳大夫想起之前竹息姑姑囑咐自己的話,回答道:“娘娘萬安,一直未能有孕,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之間缺了些引子。”
“引子?什麼引子?”
“宮中太醫用藥以溫補為主,用藥猛烈之藥,對西域的一些稀有藥草也不甚瞭解。草民這裡有一副藥較猛的坐胎藥。若娘娘可以按時服藥,保持心緒平靜不要勞累,只要皇上可以正常留宿,草民敢擔保,不出三個月娘娘便可懷上龍胎。”
“此話當真?”年世蘭驚喜地從站了起來。
“草民跟隨年大將軍多年,這點子信心還是有的。不過此藥藥猛烈,對腸胃刺激甚大,娘娘只怕要些苦楚了。”
“只要能懷上龍胎,本宮什麼苦楚都能的。你若能保本宮生下龍子,本宮保你全家一輩子榮華富貴。”華妃一揮袖重又坐下,讓周寧海拿來了一疊厚厚的銀票,囑咐他好生送陳大夫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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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小主,夫人來了!”小晨子歡天喜地地跑進了殿中,向黛玉通報好訊息。“小轎已經朝咱們這邊走了,約莫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了。小主快準備著吧。”
黛玉今天一大早就起了,沈眉莊早就讓小施來通報過,說務府安排母親今日進宮來陪伴生產。昨夜就未能眠,輾轉反側的,只淺淺睡了一會,五更就爬起來了。
畢竟是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次見的“母親”。雖然不是賈敏,可也是給了這副軀讓可以重生再來一次親的人,再生父母也不過如此。
“給夫人請安。”聽得外面響起了請安的聲音,黛玉心裡充滿了期待,也滿懷著不安。很想迎出去看看,可禮數拘著,也怕失,只得坐著不住扯著手裡的帕。
聽得門簾被掀起,一陣冷風吹了進來。紫鵑摻進來的那個影和記憶中的影子重疊再重疊,曾經心心念唸的人兒此刻終於站在了眼前。黛玉覺得自己好像被風沙迷了眼睛,眼前突然就水濛濛的一片。剎那間,什麼擔心和不安都煙消雲散了,整個人現在只有衝進這個懷抱好好哭一場的衝。
“妾給小主請安。”林秀剛要跪下,就被黛玉扶住了。
黛玉微微了,還是從齒間囁嚅地說:“母親。”
林秀的眼中也噙滿了淚花,雖然因著眼疾,面前的面容看得並不真切,可是握住手的那一個瞬間,那脈相連的覺讓的心也著,彷彿就要跳到嗓子裡一樣。
“小主得讓妾行完這個禮,不然別人會說小主不懂禮儀。”上京之前,林秀特意好好學了些宮中的禮儀,免得進宮後給兒添麻煩。黛玉心知此話有理,便放開了架住林秀的雙手。
見林秀規規矩矩地行完了禮,黛玉忙讓紫鵑攙起林秀:“母親,一路上可辛苦了。原本不是說中秋後就嗎,怎的到現在才來。京中的天冷的極早,兒可擔心壞了。”
“原也沒想耽誤的。只是三姨娘……誒,沒撐多久就去了,辦事發喪所以耽誤了些日子。”
“母親的眼睛可還好?”
“還是老樣子,看東西模模糊糊的,不能見太強烈的。不過多年了,看了多醫生都沒治好,我也習慣了,不想折騰了。”
“照顧兒的章佳太醫醫了得,回頭兒讓他給你看看,說不定還有希。”
林秀握著黛玉的手,左看看,又看看。雖然看不清,可是整個人都散發著欣喜:“一年多不見,我容兒都長大姑娘了,如今又要當額娘,母親心裡……實在是……”說著眼淚又滾落了下來。
“夫人,小主如今懷著龍胎,現下又八個月了,太醫說不宜緒起伏太大呢。”紫鵑給林秀端來一杯茶,適時地提了個醒。
黛玉忙乾眼淚,這才發現,林秀邊站了個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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