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太后烏雅璧剛從小佛堂裡出來,就看到孫兒四阿哥弘曆笑嘻嘻地跪下行禮,出一口潔白的牙,兩顆酒窩嵌在兩腮,帶著十分的朝氣和蓬。
“好孩子,起來吧,今兒怎麼得空來了?”太后揮了揮手,弘曆一骨碌爬了起來,走到太后的另一邊,和竹息姑姑一人一邊攙扶著太后,暗中還用了點巧勁兒。
太后心裡一陣熨帖,在佛堂跪久了,雙確實有些痠麻。竹息伺候久了悉自己的一舉一,到底也是上了年紀,不再是年輕人強力壯眼疾手快的。眼前這孩子,雖然長久地住在圓明園裡,但是這段時間倒是隔三差五就會來看看自己,眼裡手上都有活兒,小也甜的很,比弘時倒是好多了。
“孫兒早就該來了,原本還和十七叔搭著伴兒的。只是路上過來的時候,遇到了清音閣走水,一眾娘娘們在裡面,特別還有懷著孕的幾位。十七叔和孫兒擔心弟弟妹妹們,便去搭了把手,正好遇見莞娘娘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見莞娘娘摔得不輕,十七叔就先把人送到杏花春館了。孫兒為了避嫌,理完見過皇額娘之後就走了。”
弘曆一邊說,一邊扶著太后坐下,從小宮手裡接過茶奉給了太后。
“嗯,這事兒哀家聽說了。只是沒想到你也在那裡,沒有傷到吧?”太后看著眼前的孩子,真的是越看越喜歡。雖說他是老四胤禛的孩子,這格和老四卻是大相徑庭——倒是像極了老十四,一樣的活力四,如同初升的太,照的哪裡都是明晃晃暖洋洋的。
“皇祖母放心,孫兒好著呢。”弘曆拍了拍脯,雙眼彎了小月亮,“最近諳達說孫兒進步很快,而且咱們滿人是馬背上打的天下,所以平衡很重要,孫兒最近就讓李玉紮了個鞦韆橋踩在上面習武,效果確實明顯的很。”
“鞦韆橋?哀家倒是沒有見過。”
“就是起個架子,用繩子墜上一排木板,兩兩之間留些空隙,在加上高度差,做階梯的樣子。若是平衡不好,打拳的時候自然是會容易摔下來。孫兒剛開始訓練的時候,也是極容易失衡,因為有高度差,往前後必然會摔,所以都是下意識抓兩邊的欄杆。差不多練了半個月,才算是小有就。”
“聽起來就很有趣,弘曆越發能幹了……”
“孫兒過去這麼多年只有一個弟弟,現在多了六阿哥和兩位妹妹,馬上還要有更多的弟弟妹妹,孫兒當然要盡好哥哥的本分。現在孫兒就希莞娘娘能夠吉人天相,給孫兒再添個弟弟,到時候我和弟弟們一起給皇祖母請安。我給您打一套拳吧!給您看看孫兒的本事!”
“竹息,你瞧瞧這個皮猴,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這張,真真兒跟泡了一樣,說的話直接讓人甜到心裡去。要是哀家再多幾個這樣的孫兒,哀家天天都得給他們哄得找不到北。”
“太后上說著嫌棄的話,心裡實際怎麼想,奴婢也不敢揣測。不過依奴婢看,能有四阿哥這樣的孫子,是太后的福氣呢。等回頭四阿哥給太后再抱來了曾孫孫,太后就算是找不到北又有什麼關係呢?自然會有曾孫孫告訴太后的。”
“你這張,在宮裡混得久了,也是越發油了。”太后用手指著竹息笑罵,眼角的皺紋擰了花,然後又突然若有所思地看向弘曆,“說起來,咱們的弘曆今年也十五了,馬上就要年了,確實是可以開始相看福晉了。弘曆啊,你若是有鍾意的子,就來告訴皇祖母,也不拘家世背景,只要你鍾意,皇祖母自然會給你做主。”
一番話說得,饒是弘曆是個臉皮厚的,也不是未經人事。但怎麼來說,他也不過是個半大小子,不面上微紅。
“皇祖母,您就別取笑孫兒了。孫兒想起還有些課業沒有完,孫兒就先告退了。”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看著弘曆的背影,太后眼睛裡不多了幾分落寞。這孩子獨自一人在圓明園過了這麼多年,邊只有奴才們伺候著,沒能長歪已經是最大的吉人天相了。那死了的人,……什麼來著?算了,不重要。若是知道拼死生下的孩子得了先帝的青眼,讓皇帝為了保他暗暗佈下那麼多佈置,估計也會含笑九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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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黛玉覺自己的心也像天邊那紅的落日,沉沉墜了地平線。幾隻寒追隨著日影,一頭埋了遠的林子裡。
“姐姐那邊可有什麼新訊息?”看著紫鵑沉默地把桌上幾乎沒怎麼的晚膳碗碟收起,黛玉忍不住還是開了口。
紫鵑搖了搖頭:“只知道莞嬪娘娘這胎是保不住了,溫太醫已經熬了落胎的藥讓喂下去,現在還沒有什麼新的訊息傳過來。”
黛玉嘆了一口長長的氣:“紫鵑,我不能再在這兒等著了。就算莞姐姐要和我生分,可我當初進宮前和進宮初期也確實得了多日的照顧——我做不得那冷之人。而且,眉姐姐也在那裡,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現在是我的大宮,日後若是你不出宮,便定然是我邊的掌事宮,別人見了也都得喊你一聲姑姑。一會兒我帶著清和圓明園新分過來的雪落雪揚去杏花春館,你帶著孃抱著兩個孩子去敬妃娘娘那裡。我把阿哥和公主給你了,你照顧好他們,絕對不能假手於人。”
紫鵑知道事重大,也正行禮:“奴婢必不辜負小主的囑託,不論發生什麼事都會護好阿哥和公主。”
黛玉點點頭,讓紫鵑連忙帶著兩個孩子走。看著們一行人出了麴院風荷的影,黛玉喚來了清:“更,備轎,咱們去杏花春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