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心意姐姐心領了，不過我那幾個孩子貴得很，若不是我和惠嬪姐姐親手做的服，倒是都不願意上，一上就會哭，著實讓姐姐頭疼，為了這事兒我還專門問過我母親和宮裡年長的嬤嬤。不怕妹妹笑話，我母親說我小時候就是這般，嬤嬤也說有些孩子比較挑剔怕生，嗅覺又靈敏，只有服上沾染了像額娘這般悉的人的氣味才願意穿的。如此這般，倒讓妹妹白辛苦了一場。明天我就讓紫鵑從庫裡挑些料子給妹妹送過去，也是謝妹妹的心意。”
聽了黛玉的話，貴人倒也不惱：“姐姐說的什麼話，小孩子家家的挑剔是常有的事，不必掛懷。既如此，妹妹就當給自己以後的孩子做服練手了，也不算什麼的。”說到這兒，貴人稍稍靠近了黛玉兩步，“既然穿不得妹妹的服，姐姐也要多注意些從別人手裡得來的服。小孩子子弱，聽聞最近京郊最近不安生，還是小心些好。”
黛玉目一凜，雙手不自覺地握。京郊，那不是最近有小範圍的痘疫嗎？若不是因為天氣本就冷，京郊的農戶大多都窩在家裡貓冬，所以倒沒有大範圍地擴散，只是影響了兩個村落。據衛臨說，溫實初也被撥了過去，恐怕一時半會兒都回不來。
看著黛玉狐疑的目，貴人回撤了一步，站在了自己應該站的位置上，在此行了一禮：“如果姐姐不介意的話，妹妹就先進去更了。”
“小主……”清剛想要說什麼，就看到黛玉輕輕搖了搖頭，立馬閉了自己的。而紫鵑則順著黛玉的目點點頭，行了一禮就先行退下了。
經此一番話，黛玉也是沒心思繼續再在宮宴上待著了。心裡明白，貴人表面上雖然是宜修那邊的人，可幾次暗中給傳遞訊息，也幫著避了不災禍。既然出言提及此事，多謹慎小心些總是沒錯的。於是黛玉便沒有等眉莊回來，略坐坐看了兩支舞就和敬妃說了一聲，並向宜修告罪，說霖和公主有些有些鬧騰，便先回永壽宮了。
一邁永壽宮，紫鵑急急便迎了上來。黛玉遣散了別的人，邊只留下了清和赤鳶：“小主，已經搜過了。六阿哥和六公主那邊皆沒有什麼問題，唯有在五公主的孃那裡，發現了不乾淨的東西。奴婢已經讓小晨子鎖了宮門，一個人都出不去。”
“不乾淨的東西？不必忌諱，直接說吧。”
“是……是染了痘漿的小。痘疫兇猛異常，若是孃沾了那痘漿，必然染病，屆時只怕念同公主也會染上。不過小主放心，奴婢查過了，那服是今日下午才從浣局送過來的，孃還沒有上，也沒有接，只讓送服的人直接放進了房間裡。”
黛玉心中稍緩了一口氣：“先去小廚房，用烈酒把幾個孩子和孃屋裡的件全部都洗一遍，相關的用該砸的砸該燒的燒，不能有一點閃失。再用醋好好燻蒸一下宮裡各，角落裡也撒上生石灰。”
“是，奴婢領命，這就去辦。”
紫鵑、清和赤鳶三個人一起在黛玉邊服侍了這麼久，對於每個人該領什麼命令都已經心知肚明瞭。清心知，黛玉吩咐得那麼細緻，這件事自然是去做了，也許還有些話要和紫鵑和赤鳶說。
清自知自己遠不如紫鵑聰明伶俐心思巧妙，更不如赤鳶在功夫和醫上有些心得，但也有自己細緻妥帖的長，廚藝紅也都是拔尖兒的。三個人之間相互扶持，倒是把永壽宮上上下下的一切都能把控在自己的手裡。至於黛玉支開，也並不覺得妒忌，反而覺得是黛玉妥帖。畢竟一早就下定了心思，年紀到了或者皇上有額外開恩的話是要出宮的。黛玉這麼安排，也是讓可以避開一些秘，到時候可以安心出宮。現在要做的，就是服侍好幾個主子，然後再按著自己的路子給黛玉培養出幾個得力的小丫頭來。
紫鵑端過來一杯紅棗茶，放到了黛玉的前：“小主先喝口茶，此事來得突然，必得好好理理才好。不過，奴婢覺得，這人沒有對六阿哥六公主手，反而是對五公主了手，只怕別有深意。”
黛玉沒有著急開口，只慢啜了一口，定了定心神，抬頭看向在一旁摳手指的赤鳶：“赤鳶，你宮還不久，不知你對這事兒有什麼看法？”
赤鳶出食指，搔了搔自己的額角：“奴婢覺得，念同公主和六阿哥六公主不同，是娘娘從敦肅皇貴妃那裡抱養來的。如今三公主的週年祭剛過，甄氏又出了宮，念同公主若是一病，自然會有人說娘娘對敦肅皇貴妃不敬，因而對念同公主照顧不周，再難聽點只怕會說娘娘命克。如果這樣的話，恐怕娘娘很難守住自己的這三個孩子。”
青花瓷蓋碗擱在小桌上，發出“噠”的一聲。黛玉聽得赤鳶的話，點了點頭：“跟在本宮邊這半年，你也是進益了許多。只是說的還不全面，紫鵑，你補充下。”
“是。首先現下宮裡還沒有痘疫散播開來，如果是從咱們宮裡開始起了痘疫，皇后那邊必然是要從咱們宮裡嚴查門戶。但是按理來說，小主不像惠嬪娘娘有協理六宮之權，不該和外人有過多接。若是有心之人造了些什麼證據出來，最低也是個私相授之罪。再者，咱們這宮裡看重念同公主的不止有皇上，若是小主刻意疏忽念同公主的流言傳了出去，恐怕也要傷了端妃娘娘的心。”
“你們兩人說的都很對。”黛玉長嘆了口氣，摘下了手裡的護甲，目出了冷意，一雙素手地握在了一起，“可不要忘了最簡單也最基本的一件事兒，幾個孩子常玩在一起，這背後之人是想借著念同的手，一起害了本宮的三個孩子。若是還能拉扯上常來永壽宮的憶歡公主，呵，這後宮的子們可是都在劫難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