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額娘!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溫宜哭得撕心裂肺,幾近暈厥,被下人們手忙腳地拉到一旁。
敬貴妃心疼地將溫宜地摟在懷裡,輕聲安著,然而溫宜卻完全聽不進去,只是不停地哭喊著,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胤禛呆呆地看著自己懷裡的人,這個比自己還要大一歲的人,此刻卻顯得如此蒼老和脆弱。
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看過了。眼角的皺紋,鬢角的白髮,怎麼好似都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了。
下輩子不要再見了?為什麼不見了?
恨自己,為什麼會恨自己?
那口鮮浸了夏日薄薄的衫,地著口的皮。
溫熱的,黏膩的,帶著一子甜腥氣,讓胤禛又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雙手,齊月賓的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落在地上。
他想要去重新拉起齊月賓,卻彷彿有無數細針在他的腦袋裡攪,讓他不得不回了雙手。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側臉看了眼旁的玉婉,最終還是一屁坐在了地上。
“皇上!”旁的妃嬪和眾下人連忙扶住胤禛。
而嬪則用力架起了手腳發的婉貴人,著的背小聲安著。
混已經完全無法形容當前的局面了。
弘曆心急如焚,他當機立斷,命令侍衛們和太醫院的醫生們護送著胤禛以及後宮的眾人趕回各自的居所。
而怡親王和果郡王則被留下來,負責理格果郡王以及後續的一系列事。
“請皇上恕罪!”
看著胤禛被抬上擔架,格突然單膝跪地,高聲喊道。
弘曆瞟了一眼格,那人的頭上的寬帽簷投下影,讓弘曆看不到他的臉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只看得到那綠松石和紅珊瑚做的耳飾,隨著他頭的作輕微。
弘曆的心愈發沉重,低頭看了眼捂著口胤禛,抿雙,只得催促著下人走得再快點。
走出大門的時候,弘曆卻看到黛玉站在轎子旁絞著帕子,額頭上有薄薄的汗珠,臉有些發白。
“淑娘娘。”弘曆拱手,皺了皺眉頭,“您怎麼還在這裡……是擔心皇阿瑪嗎?後續可能確實需要淑娘娘和敬娘娘安排侍疾,眼下您還是快回去吧。”
黛玉聽了這話頓時愣了愣,心裡頭有些不好意思。
擔心胤禛?應該說是有一點的。
然而,讓孩子們先與眉莊一同回去,自己留下來的真正原因,其實是為了等待葉瀾依。
但是這話……黛玉顯然不太方便說出來,沒的給葉瀾依惹了事兒出來:
“勞王爺掛記。相關的侍疾之事本宮已與敬貴妃商議妥當。月貴人和康常在稍後便會前往萬方安和,敬貴妃先行一步回去理其他事宜。本宮協理六宮,則在此稍作等候,看看是否還有什麼需要本宮後續安排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