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黛玉的聲音中帶著一抖，連忙說道，“雖然臣妾並不知曉葉瀾依與果親王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往，但臣妾堅信，葉瀾依絕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然而，胤禛卻並未有任何容，他面沉似水，冷冷地看著黛玉，緩聲道：
“玉兒，你可曾想過，你說的是葉瀾依‘不敢’，而非‘不會’。有時候，人的膽子比他想象的大多了。”
這話似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黛玉的心上，不一怔，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胤禛慢慢地抬起手，將手中的文玩核桃攥得更了些，那核桃在他的掌心中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在這原本安靜的大殿裡，顯得異常清晰。
“這可是皇位，呵。”胤禛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你既非葉瀾依，亦非果親王，你又如何能斷言他們不敢，他們不會呢？”
一寒意從脊樑骨上竄過，黛玉的不自覺地翕著，想要辯解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事的發展實在是太快了，完全超出了黛玉的預料。
原本只是希胤禛能夠放棄葉瀾依，可誰能想到，如今竟然會演變如此局面。
“皇上……”黛玉終於艱難地吐出了這兩個字，眼中的晶瑩越蓄越多，都不自覺地抖起來。
是大意了，是輕狂了，是過了太久的好日子，忘了眼前的人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面對胤禛的質問，黛玉本無法回答，只得咬了咬牙，心一橫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皇上，是臣妾，臣妾不願您要了葉瀾依。瀾依雖然跟臣妾的時間不久，但子高傲不復管教，家世更是低微，實在不適合侍奉在皇上邊。但皇上喜歡，臣妾又不願意拂逆了皇上的意，所以才出此下策，聯絡了欽天監正使，讓他說葉瀾依與您相沖，讓您可以放棄這樣的念頭。”
“臣妾協理六宮，卻知法犯法，與欽天監正使私相授。臣妾不敢奢求皇上寬恕，但此事與眉姐姐無關。請您不要怪罪他人！請皇上降罪！”
眉莊見此心急如焚，跟著不住叩首：“皇上，妹妹……妹妹也是因為太在乎您了，才會一時糊塗啊！求您看在對您一片深的份上，網開一面吧！求求您了！”
胤禛面無表地看著地下跪著的兩人，輕咳了聲，清了清嗓子，卻沒有說話，從桌上端起蓋碗抿了一口雨前龍井。他著蓋子，在指尖轉了轉，一鬆手，蓋子掉回碗裡，便響起“咔噠”聲。
窗外傳來嘩嘩的水聲，是流水沿著屋頂落下的聲音。
玉閉著雙眼，額頭地在的猩紅地毯上。地磚冰涼的寒氣過皮，順著膝蓋慢慢爬上脊樑，直直鑽進了心底，一片冰涼。
手邊忽的被包裹住，傳來一陣溫暖。
黛玉轉了目，看到眉莊悄默默地用用自己的手搭在了的手上。
“葉氏現在何？”胤禛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回皇上，前日為暑氣所傷，衛臨開了幾服藥，臣妾給放了假，讓好好休息幾天。”
“哦？是嗎？”
“臣妾不敢有半句虛言！”
胤禛沉默了片刻，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落在了桌面上那對碎裂的文玩核桃上：
“嗯，這核桃倒是可惜了。”
黛玉抬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碎裂的文玩核桃，又飛速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蘇培盛的聲音：“公主，皇上和娘娘們說話呢，您暫時還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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