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祥的葬禮辦得格外面,靈幡飄間,著幾分不尋常的沉重。
胤禛哀慟逾甚,不僅親自前往弔唁,更下旨輟朝三日。
朝堂上下皆知允祥在胤禛心中向來舉足輕重,這是皇帝對這位“鐵帽子王”最後的眷顧,更是向天下昭示“君臣深”的明證。
此等用意為何自不必說,朝中大人們個個都是人,都慣是會見風使舵的,都暗暗有了不小作。
而後胤禛命寶親王弘曆監國批摺子,更是將這暗流推向高。
面對這滿朝的暗流與父親的重託,弘曆卻保持著十萬分的謹慎。
除了日常的辦公事務,他幾乎謝絕了所有私下裡的朝臣往來。
無論朝中老臣以“請教政務”為由登門拜訪,還是年輕員借“聯絡誼”之名遞上名帖,弘曆皆以“監國期間,需專心政務,不敢分心”為由,一一婉拒。
寶親王府邸外,只有值守的侍衛沉默站立,著幾分肅穆與疏離。
“這麼多年過去,終究還是你的琴最好,最有志趣。”
胤禛睜開眼睛,坐直了子,拿起蘇培盛剛端上不久的茶盞,輕輕吹了口氣。
茶麵漾開細碎的漣漪,將水汽裡裹著的茶香散得更遠。
黛玉聞言,角淺淺彎起,帶著三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掏出帕子,了額頭的薄汗,順手拿了扇子坐到胤禛旁邊鋪了芙蓉簟的人榻上。
微微側,從桌子上的雕花水晶缸裡用小銀叉叉起一顆剝了皮的葡萄。
青的果亮飽滿,散發著涼氣,顯是剛從冰鑑裡取出來的。
送口中,細嚼慢嚥,酸甜的水在舌尖散開,方才驅散了些許悶熱的覺。
胤禛的子不大好了,眼看這都五月下旬了,他的殿閣裡都沒有用上冰。
好在現在是在圓明園裡,不然黛玉怕是都要坐不住。
“不過是些閒偶寄,能皇上耳,是臣妾的福分。”
黛玉挑了個小盤子,挑了些葡萄,又選了兩塊西瓜放在盤中,端到了胤禛的跟前兒,
“這葡萄臣妾嚐了,酸甜可口甚是不錯。從冰鑑裡拿出來這些時候,溫度剛好不傷胃,皇上可要嚐嚐?若是能開胃了,一會子午膳也能多用些。這些日子皇上為了怡親王,都消瘦了不。”
“這話說得,倒似是吃老十三的醋一般。”
胤禛眸底掠過一無奈的笑意,低頭就著黛玉的手吃了一顆葡萄。
他皺了下眉頭,用手了自己的口,語氣帶著幾分疲憊的坦誠:
“這葡萄是不錯,不過味道還是有些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