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厚重的雷聲自天際翻滾而來,涼亭頂的簷角忽被疾風掀起一角,簷下懸掛的銅鈴發出細碎又急促的聲響。
冰涼的穿堂風穿過涼亭,打在黛玉上,讓本就因談而繃的神經更添幾分僵。
下意識手去拿石桌上的茶盞,卻一個沒拿穩了手。
“小心!”
弘曆眼疾手快,幾乎是本能地手去接。
指尖堪堪抓住茶盞的瞬間,早就涼了的茶水還是濺出,落在黛玉的裾上,暈開深的溼痕。
明明方才還是雲淡風輕的暮,怎的就突然變了天?
弘曆像是著了魔,慌忙從袖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想要去拭黛玉上的水漬,作帶著幾分急切與無措。
可指尖還未到那片溼痕,黛玉卻猛地向後退,作帶著明顯的疏離與警惕。
這一退,像王母的金釵,劃開了銀河。
清淺,卻不可逾越。
弘曆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黛玉眼底的疏離,才猛然驚覺自己的失禮。
手中的帕子好似變了火焰,從指尖一直灼到心口,帶著滾燙的尷尬與一不易察覺的難堪,最終只能任由它從指間落,輕輕落在兩人之間的青石板上。
黛玉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早就知道眼前的男子心思深沉,也知道國本之爭在前,他遲早有一天要這樣對上自己。
不過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還是拿與他和自己最親的凌壑下手。
甚至著急到口不擇言,狼子野心堂而皇之地擺在檯面上。
這樣的司馬昭之心,難道能說是為了討好?
這新覺羅家似乎一脈相承地出種……
不,不對,什麼種。
這種帶著上位者審視和迫的,算什麼東西!
“多謝王爺,是本宮失儀了。本宮如今年紀大了,方才雷聲頓起,並未聽清王爺說的什麼,還王爺不要見怪。”
黛玉的聲音清似永壽宮中鑲嵌著的上好的琉璃。
低頭看著地上的帕子,又抬眼看向弘曆,並未撿起帕子,而是站起平了大邊被風吹著有些翹起的邊:
“這帕子上的荔枝繡得巧,想來是福晉的紅吧?福晉從小在京中長大,如今跟本宮不過學了兩年就能繡得一手好蘇繡,定是費了不苦功。天已晚,王爺還是儘快回府吧,福晉定在府裡等著您呢。”
弘曆心裡的冷意與雷聲織在一起,右手攥住拳頭,抬起左手止住了幾丈外李玉投來充滿探尋的眼神。
只深吸了一口帶著雨意的涼風,自己俯下子,將帕子撿了起來:
”。心擔們妹妹弟弟和瑪阿皇……得惹,寒風了得免,吧去回些早請也娘娘。退告行先臣兒,雨大有恐,陣陣聲雷。諒見娘娘,禮失臣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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