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怎麼會是景仁宮?”
黛玉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手中未讀完的經書落在地,死死盯著小晨子,
“那眉姐姐呢?”
小晨子低著頭,不敢看黛玉的眼睛,子如篩糠般微微發抖:
“皇上賜居熹貴妃娘娘……居景仁宮正殿。娘娘此時已經在景仁宮了。”
“不是說啟祥宮的嗎?”
黛玉聲音不高,卻驚得殿宮齊齊跪倒。
這宜修去世才多久,還曾是皇后居所,胤禛就算怎麼樣也不該把景仁宮賜給眉莊居住!
張廷玉那些大臣怎麼可能會同意?非得把眉莊打禍國妖妃不可!
除非……
“奴才……奴才去景仁宮時,看到皇上邊的蘇公公就候在院,邊還站著寶親王。”
小晨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額頭靠在地毯上,
“說熹貴妃娘娘孕育寶親王有功,特此抬旗,賜大姓鈕祜祿氏!”
殿死寂。
炭火“噼啪”響,驚得銅爐旁邊的鎏金瑞鶴香爐都微微一。
黛玉坐在暖炕之上,只覺得一寒氣從足底直衝頭頂,彷彿有人將整座冰山在心口。
明明坐在熱炕上,卻冷得牙齒打,胃裡翻騰起一陣又一陣的噁心。
是啊,胤禛只是旁敲側擊了一番,全是暗示,沒有直言,本沒有說過要讓眉莊住進啟祥宮,不過都是自己的推測。
孕育寶親王有功?
眉莊大不過兩歲,大弘曆也不過五歲!
如今為了能讓沈家在朝堂上站隊,為了給弘曆一個“高貴”的出,胤禛竟生生抹去了這十幾年的歲月差距,是把眉莊塑造了弘曆的生母!
虧前幾日還為前線傳來的捷報喜笑開,原來竟還深深埋了這麼一層!
難怪母親臨行前千叮萬囑讓小心,想來是在宮外看到了什麼異,又怕年紀大誤判局勢,才那樣提醒。
這哪裡是恩寵?
這是要把眉莊從裡到外徹底剝離,將變另一個“皇后”。
鈕祜祿氏這滿洲上三旗的顯赫大姓,如今是弘曆的外家,胤禛如此,竟是想把眉莊也放在的對立面上嗎?
讓們這對相依為命的姐妹,在這後宮裡為了各自家族的榮辱,不得不互相傾軋?
香爐裡青煙嫋嫋,飄散在空氣裡,模糊了黛玉蒼白如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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