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這兩個字在弘曆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便已衝口而出。
弘曆微張著，瞳孔微微收，企圖給自己儘快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看著胤禛那雙渾濁卻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心中猛地一驚。、
那張臉上寫滿了瞭然、痛心、戲謔等複雜表的胤禛，像是在看著一個終於出馬腳的獵，又像是在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弘曆那顆突突跳的心，在這一刻，反而詭異地定了下來。
“兒臣書房裡的東西，是皇阿瑪拿了去吧？”
弘曆哂笑一聲，掀了襬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
“也是，若不是皇阿瑪邊的人，怎麼能這麼輕易就進了兒臣的府上，還悄無聲息地離開，沒有驚任何一個守衛。”
他緩緩抬起頭，目直視著胤禛，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正是這份‘禮’，讓兒臣起了疑心，誤以為凌壑是皇阿瑪派來的暗樁，這才對他了手。沒想到，反倒因此招了他們姐弟的忌憚，讓皇阿瑪您……鑽了空子。”
九州清晏的寢殿，死寂得可怕。
那原本用來掩蓋藥味的百合香，此刻卻像是某種腐敗的催化劑，將空氣發酵得令人窒息。
“你倒是坦白。”
“事到如今，兒臣沒有什麼好瞞的。”
弘曆站起，緩步走到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胤禛。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兒臣，的確心悅皇貴妃娘娘。”
“可是你的庶母！”
胤禛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發出兇。
他想要抬手去指弘曆，卻發覺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只能徒勞地抖著。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肖想皇阿瑪的人，天子的人！”
胤禛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發出最後的兇，那是一種被徹底冒犯的帝王尊嚴，也是一種被至親背叛的狂怒。他想要抬手去指弘曆，卻發覺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只能徒勞地抖著。
“窈窕淑，君子好逑。”
弘曆卻並不慌張，角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那笑意裡著一偏執。
“幾千年前就形的共識，皇阿瑪可以，兒臣為什麼不行？既然是天子的人，那兒臣為何當不得這天子？”
“你……”
胤禛氣急敗壞，口劇烈起伏，
“你這是……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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