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棄這權勢帶來的冰冷與無,卻又不得不激他也曾給予的力量與保護。
樁樁件件,恩恩怨怨,如同一團麻,將地纏繞其中,拉扯得痛不生。
“皇上……”
黛玉輕聲喚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走上前,緩緩坐在床邊,手想去他角那抹刺眼的跡。
指尖在到他冰涼皮的那一刻,卻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停在半空。
那記憶裡初次灼熱的溫度,如今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寒意。
的手指微微抖著,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轉而抓住了胤禛那隻枯瘦如柴的手。
那手指上佈滿了老繭,那是批了一輩子奏摺留下的印記。
曾經,這隻手能輕易決定無數人的生死,能將捧在雲端,也能將推深淵。
可此刻,這隻手在的掌心,卻輕飄飄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胤禛的目從的臉上移到兩人相握的手上,渾濁的眼底閃過一難以察覺的波。
他費力地息著,膛劇烈起伏,角卻艱難地咧開,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玉兒,給朕再沏一壺茶吧,要雨前龍井。”
黛玉咬了咬,點頭從慣用的罐子裡挑出茶葉,用小暖爐子裡的水泡了茶。
“皇上,這是原本用來熬藥的水,您先將就著喝一口吧。”
胤禛就著黛玉的手,一口一口極慢地喝完了這杯茶。
再次躺下,看著黛玉歸置好東西重新在床邊坐下的影,巍巍地從枕頭底下,出了另一卷明黃的綢緞,塞到了黛玉的手中。
“玉兒,你想殺朕,朕……不怪你。”
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耗盡最後的生命力,斷斷續續,“你……走吧,別留在這兒了。”
“皇上……這是……”
黛玉得到,這綢緞的邊緣都有些發,顯然不是心剪裁過,怕是從哪件服上拆下來的。
能猜到上面寫的是什麼,但線太暗,此時的形也不允許展開來細細看。
胤禛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將那捲東西往的手裡又塞了塞。
那布料手冰涼,沉甸甸的,彷彿有千鈞之重。
“走……”
黛玉抿了抿,終是起了,轉之時,到自己的角,被輕輕地拽了一下。
就像每次胤禛從那走的時候,都會拽他角一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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