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曜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緒,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
“臣弟死裡逃生,子孱弱,不堪朝堂繁華,只想去江南尋一清淨之地,為過世的皇阿瑪祈福,也為皇兄祈福。臣弟從未想過要違背律例,更不敢有半分謀逆之心。”
“子孱弱?”
弘曆冷笑一聲,目如毒蛇般纏繞在弘曜上,
“你在東瀛的暗流裡都能撲騰出來,可見是練了一的好水。若是再去了江南,怎麼,是想學那水泊梁山的阮氏三雄,在這運河上給朕來個水路十八響嗎?”
他站起,走到弘曜面前,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作親暱,卻帶著一種侮辱的輕蔑。
“老六,朕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現在就給朕滾回京城,出手中的印信,朕會給你個面的宅子,從此在府裡做個安分守己的富貴閒人;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帶著一冷的殺意,
“朕就當那個‘死裡逃生’的傳聞是假的。你既然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也不過是魂歸故里罷了。”
黛玉的心一沉。
當初胤禛知道弘曜未死,定是留了後手。
要是出印信,就意味著出所有的勢力和人脈,從此為弘曆案板上的。
而拒絕,則是當場喪命。
“皇上,”
黛玉上前一步,擋在弘曜前,聲音微微抖,
“弘曜他……他子真的不好,經不得顛簸。您若是想要臣妾回京,臣妾跟您回去,有臣妾做您的人質,凌壑也在您的掌控之下。弘曜他一個孩子,沒有家世,沒有助力,翻不起任何風浪。”
“哦?”
弘曆挑了挑眉,目在黛玉上掃過,帶著一玩味,
“娘娘這是在求?這可不像您啊。每每在宮中見到,您可都是寧折不彎的子。”
他轉過,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被士兵圍得水洩不通的院子,語氣淡漠:
“既然子不好,那就更應該回京醫治。朕的太醫院裡,名醫濟濟,還有娘娘一直信任的衛臨。想來總比這天津衛的江湖郎中要強些。來人啊,傳朕的旨意,護送六王爺回京!”
“是!”
門外的侍衛齊聲應道,腳步聲近。
黛玉猛地回頭,看著那近的黑影,又回頭看了看弘曜。
知道,弘曆這是要來的了。
一旦上了回京的船,那就是羊虎口,再無生路。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恐懼下,眼中閃過一狠厲。
“皇上,難道你忘了在先皇面前你曾說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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