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是手刃了那頭雪豹的人。
於我，本就有恩。
“好！”
我重重點頭，眼中燃起了一團火。
“要是本宮可以得償所願，必不負小舅舅所託，必將這位小舅媽奉為座上賓。若是本宮食言，隨舅舅舅媽置。”
安凌壑笑了，那是他今晚笑得最真心的一次。
“公主一言九鼎。”
他拱了拱手，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案几上。
“這是當初您額娘託付給我姐姐的信，可以調遣年家和齊家的殘部。來準噶爾之前，微臣已經把他們調過來了。雖然都不是什麼大勢力，但士農工商，各行各業的都有。公主既然要自己治理，相信總有用得上的地方。”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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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媽，這個東西，真能改天換地嗎？”
我看著眼前的龐然大，正搖晃著吐著迫人滾燙的水蒸氣。
它醜陋、笨重，渾由黑黢黢的鐵皮包裹，像是一隻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
此刻，它正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每一次活塞的推拉，都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嘶鳴。
“能。”瀾依點點頭，
“王爺，這是姐姐和弘曜從英吉利花了不錢弄回來的，只不過還是初版，需要改良一下。若是了，便可製火車，不需馬匹便可拉起幾噸重的貨，還不需要休息。配合鋪好的鐵路，從咱們這兒到京城，也不過最多十來日而已。”
“所以你才讓本王早早安排煤炭開採是吧？”
“王爺英明！”
十來日。
我深吸一口氣，肺葉裡充滿了煤炭燃燒的刺鼻氣味，但這味道在我聞來，卻比紫城裡最名貴的龍涎香還要迷人。
“那豈不是……”
“沒錯。”
葉瀾依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擊掌心，眼底泛過一冷，
“當別人的行軍和補給需要一個月，還要看老天爺的臉，怕風雪封山，怕馬匹凍死。而咱們，只需要十天甚至更短，風雨無阻，日夜兼程的時候，還有什麼可以阻擋王爺呢？”
“幹了！”
我笑了起來，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你前年帶來的紅薯，哪怕在北邊的烏魯木齊都能活，更別提南邊的阿蘇了，產量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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