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主殿的鎏金銅爐裡燃著上好的伽南香,菸嫋嫋纏上樑間懸著的明黃蟠龍帳,帳角綴著的東珠隨穿堂風輕輕晃,映得滿殿的紫檀木傢俱都添了層暖。
乾隆攜著太后的暖轎剛至殿門,早候在丹墀下的皇后與珍貴妃和剩餘的一眾嬪妃大臣福晉便一同屈膝行禮。
“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給太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吧。”乾隆抬手,目先落向太后扶著晴兒的手,見老人家神和煦,才轉向殿的眾人,“今兒是永瑜和和珺的好日子,不必拘著太多規矩。”說話間,母已抱著兩個裹著明黃錦緞襁褓的孩子上前,男孩永瑜的襁褓邊角繡著小龍,睡得沉穩,小拳頭還攥著片繡金的細絹;孩和珺的襁褓則綴著纏枝蓮紋,睫輕,似是聞著殿的香氣醒了,小微微嘟著。
太后被晴兒扶到上首的寶座上,手接過母遞來的和珺,指尖到孩子溫熱的小臉,笑意便漫到眼角:“瞧瞧這丫頭,眉眼竟像極了哀家年輕時,是個有福氣的。”
乾隆在旁坐下,皇后親自上前為太后奉上一盞溫熱的銀耳羹,又轉向珍貴妃,遞去一方繡著蘭草的帕子:“妹妹這一月辛苦了,今兒且安心坐著,諸事有務府的人打理。”
令妃面出一不悅,誰不知你皇后最善妒,如今怎麼給一個區區貴妃如此大的面子,慣會裝模作樣的。
珍貴妃接過帕子,輕聲謝過,目始終落在母懷中的永瑜上,滿是牽掛。
待眾人分主次坐定,務府總管太監李德全輕咳一聲,尖細的嗓音劃破殿的輕語:“吉時到,十四阿哥、八格格滿月宴,開禮——”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八個著青綠宮裝的宮魚貫而,每人手中都端著個描金漆盤,盤中是按祖製備好的“滿月三禮”。
為首的宮將托盤奉至太后與乾隆面前,盤中鋪著大紅絨布,放著一柄通溫潤的羊脂玉如意、一把嵌著紅寶石的長命鎖,還有一錠沉甸甸的赤金元寶。
“這如意是先帝賞給哀家的,今兒轉贈給永瑜,盼他日後行事順遂,能為朝廷分憂。”太后拿起玉如意,親手系在永瑜的襁褓上,玉墜著襁褓上的龍紋,發出清脆的聲響。乾隆則取過長命鎖,指尖拂過鎖上“長命百歲”的刻字,俯給和珺戴上,作輕得怕驚著孩子:“朕的格格,不必擔著朝堂的擔子,只願你一生平安喜樂。”
第二禮是“洗三”餘韻,四個小太監抬著個雕花的楠木浴盆進來,盆中盛著溫水,撒著金銀花、艾葉與幾片新鮮的柏葉,水面漂著兩枚銀質的長命錢。皇后起走到浴盆旁,取過一旁銀壺,往盆中添了些溫水,又拿起塊布蘸了水,輕輕過永瑜的小手:“這水是清晨從玉泉山取的,沾著些靈氣,願孩子們百病不侵。”珍貴妃也上前,用指尖點了點盆中的水,再輕輕點在和珺的額頭上,眼中滿是溫:“額孃的乖兒,往後都要健健康康的。”
第三禮是“添福宴”,務府的廚子們早備好了緻的菜餚,先端上來的是四碟小巧的點心——豌豆黃、芸豆卷、驢打滾,還有一盤印著“囍”字的小饅頭,都是適合孩日後新增輔食的食。接著是八道熱菜,每道都取了吉祥的名字:紅燒肘子“金榜題名”,清蒸鱸魚是“年年有餘”,就連一碗青菜豆腐湯,也被喚作“清白傳家”。李德全在旁一一報菜名,乾隆聽著,夾了一筷子爛的肘子,遞到太后碗中:“額娘嚐嚐,這肘子燉了三個時辰,口即化。”
太后笑著嚐了,又讓宮給珍貴妃夾了塊鱸魚:“你剛生產完,得多吃些清淡滋補的。”
宴席過半,殿外忽然傳來孩的笑聲,原來是幾位年長些的阿哥格格聞訊趕來賀喜。
大阿哥永璜捧著個木雕的小木馬,遞到永瑜面前:“弟弟,這個給你玩,等你長大了,哥哥教你騎馬。”
三格格和敬則拿著個繡著蝴蝶的布偶,塞到和珺的襁褓邊:“妹妹,這是我親手繡的,你要喜歡呀。”
紫薇也跟著拿出兩個系統那裡兌換的平安扣,掛在了龍胎的脖子上,期保佑他們平平安安。
薔薇也拿出兩對緻的小金鐲戴在龍胎的手上,如今的薔薇可謂是富有的很,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龍胎戴上,但是為了避免暴,只能選一對自己設計的金鐲相送了。
其他孩子們送好禮,都規規矩矩的坐在下首,殿的氣氛頓時熱鬧起來,乾隆看著這滿堂的天倫之樂,端起酒杯飲了一口,眼中滿是笑意。
最後是“封賜禮”,李德全捧著明黃的聖旨上前,乾隆接過,緩緩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十四皇子,八皇格格,今日滿月,天資聰慧,福澤深厚,特賜名十四子新覺羅·永瑜,八皇賜名新覺羅·和珺。”
這相當於昭告天下為龍胎正名了,畢竟夏雨荷是半路進宮,還是帶孕進宮的。
話音落,滿殿眾人皆起行禮,“萬歲萬歲萬萬歲”。
珍貴妃聽到封賜,眼中泛起淚,再次屈膝謝恩:“臣妾謝皇上恩典,願永瑜、和珺此生不負皇上厚。”
太后看著眼前的景象,抬手拍了拍乾隆的手背:“如今兒雙全,皇室興旺,這是大清的福氣啊。”
乾隆笑著點頭,目掃過殿的親人與朝臣,又落在兩個睡的孩子上——過窗欞,正好灑在永瑜和和珺的襁褓上,似是為這對龍胎,鍍上了一層永不褪的吉祥。
紫薇和薔薇陪著進宮的外祖母坐在下首,心裡因為這一世的不同而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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