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急召來了幾位心腹重臣,包括首輔大臣、理藩院尚書、戶部尚書等,和珅自然也位列其中。
乾隆沒有瞞,將花園發生的事簡要敘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福爾康的罪行和塞婭公主的態度。
諸位大臣聽完,皆是面面相覷,驚駭不已。
福倫家的兒子竟如此膽大包天!
這簡直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眾卿家,事已至此,問責福家是後話。當務之急,是如何安塞婭公主,彌補吐蕃,確保和親之事順利進行,維繫兩國邦。” 乾隆沉聲道,目掃過眾人,“都說說看,有何良策?”
理藩院尚書率先開口:“皇上,塞婭公主此大辱,雖明言不再追究,但我大清若無所表示,恐寒了吐蕃土司之心。依臣之見,除了嚴懲福家,在和親嫁妝上,需得大幅增加,以示誠意。”
戶部尚書眉頭鎖:“增加嫁妝自是應當,但額度需有考量。近年來國庫雖有好轉,但西北用兵,各地水利,開銷甚大……”
和珅眼珠一轉,上前一步,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皇上,各位大人,臣以為,單單增加金銀絹帛等嫁妝,雖顯厚,卻未必能直擊要害,彰顯我大清最大的誠意和實力。”
乾隆看向他:“哦?和珅,你有何高見?”
和珅躬道:“皇上聖明!臣以為,吐蕃地高原,產不及中原饒,土司和公主最看重的,或許並非金銀,而是能切實改善吐蕃民生、增強吐蕃實力的東西。比如……水泥、玻璃,還有那去汙強效的皂!”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乾隆的神,繼續道:“皇上可還記得,勒奔土司從進京就開始詢問水泥,這東西用於鋪路築城,堅固無比;玻璃用於窗戶,亮保暖;皂清潔去汙,利於衛生。此三,在京城已是供不應求,若能供給吐蕃,豈不是比千萬金銀更顯誠意,土司也會覺得我們誠意滿滿?”
乾隆眼中閃過一亮,這確實是個好思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直接將大清最新的“科技果”分給吐蕃,既能展示大國氣度,又能切實幫助吐蕃發展,這比單純的財補償意義深遠得多。
“和珅所言,甚合朕意!” 乾隆點頭,“只是,這方子乃我大清機,輕易授予,恐有不妥。”
和珅早就想好了說辭,笑道:“皇上考慮的是。臣有一策,可兩全其。我方可不直接給予方子,而是在吐蕃設定一‘大清-吐蕃友好製造司’,由我大清派遣工匠攜帶部分關鍵原料(如製作水泥的石膏、製作玻璃的純鹼等)前往,負責生產水泥、玻璃,優先供應吐蕃王室和方建設所需。同時,我方可以‘招商競拍’的方式,將水泥和玻璃的製作方子,拍賣作價賣給吐蕃當地有實力的富商,允許他們在吐蕃境設廠生產,我朝收取一定的專利費用並提供技指導。如此,既保證了核心技的部分掌控,又能迅速幫助吐蕃推廣這些利民之,更能過商業合作,加深兩國聯絡,可謂一舉多得!”
和珅此計,可謂老謀深算。設定製造司,保證了清廷對關鍵環節和高階產品的控制;競拍方子,則能快速回收一部分“技轉讓費”,並利用吐蕃本地商人的力量迅速推廣,避免清廷過多投。
更重要的是,這能將大清的影響力,過經濟和技的方式,深深植吐蕃。
乾隆越聽越覺得可行,其他幾位大臣也紛紛點頭,認為此計既能最大限度表達誠意,又能維護大清利益,是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好!就按和珅說的辦!” 乾隆拍板決定,“章程,由理藩院會同戶部、工部詳細擬定。在和親原有嫁妝基礎上,水泥、皂玻璃等的首批供應量,再增加兩!務必讓勒奔土司看到我大清的誠意!”
“嗻!” 眾臣領命。
乾隆又補充道:“另外,傳朕旨意,福爾康罪大惡極,施以宮刑後,貶為辛者庫賤奴,非死不得出!福倫教子無方,縱子行兇,革去大學士及一切職務,鎖拿下獄,三司會審!福家抄沒家產,男丁流放寧古塔,眷沒辛者庫!福爾泰……念其末路悔悟,未釀大禍,革職,重責八十廷杖後,拘押候審,視其傷再行發落!” 他對福家的置,可謂是雷霆萬鈞,毫不留。
一場驚心魄的風波,暫時以乾隆果斷的政治手腕和厚的補償方案暫告段落。
第二天,詳細的補償條款和設定製造司、競拍方子的方案便初步擬定,只待塞婭公主傷穩定後,由乾隆親自向勒奔土司說明。
至於在牢獄中煎熬的爾泰,以及即將面臨滅頂之災的福家,他們的命運,已然變得無足輕重。
沒有前世紫薇、小燕子和令妃在皇上眼前的舉薦,福家的地位可謂是一落千丈。
五阿哥知道花園發生的事,嚇得都抖了起來,走之前皇阿瑪還吩咐我讓他好生照看,他太相信福家這兩兄弟了,轉一走就出現這樣的事。
這兩個最好的兄弟,一個了太監一個押大牢,他想去向皇阿瑪求都無濟於事……
塞婭公主在皇后的心照料下,日漸康復,但心中的傷痕,以及對那個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善良的年輕人的複雜觀,卻需要更長的時間來癒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