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請安風波過後,愉妃珂里葉特氏憋著一肚子火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皇后那句“抄寫《則》十遍”的斥責,如同響亮的耳,扇得面盡失。
更讓憤懣的是,夏雨荷那個賤人,竟敢在眾人面前那般作態,倒顯得是個無理取鬧的潑婦!還有皇后,分明就是偏袒景仁宮!
越想越氣,將皇后吩咐抄寫的《則》狠狠摔在地上,猶不解恨,又踹翻了旁邊的繡墩。“憑什麼!本宮為皇上生下兒子,辛苦育永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夏雨荷一個漢,仗著生了四個孩子,就敢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還有皇后!憑什麼罰我!”
宮太監們嚇得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正當愉妃氣得口起伏不定時,殿外傳來通傳聲:“令妃娘娘到——!”
愉妃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整理了一下儀容,強下怒火,道:“快請!”
令妃魏佳氏款款走,依舊是一素淨打扮,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擔憂和同。
看到地上散落的書冊和翻倒的繡墩,故作驚訝:“姐姐這是怎麼了?可是還在為今日之事生氣?”
愉妃像是找到了傾訴件,拉著令妃的手,眼圈一紅,委屈道:“妹妹,你來得正好!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皇后分明是偏心!還有那夏雨荷,裝得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實則心機深沉!我這口氣,實在咽不下!”
令妃輕輕拍著愉妃的手背,聲勸:“姐姐快彆氣了,氣壞了子可不值當。今日之事,妹妹看在眼裡,也替姐姐不平。只是……”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如今景仁宮聖眷正濃,連皇后娘娘都要讓三分,我們又能如何呢?”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愉妃咬牙切齒:“難道就任由騎在我們頭上?等那對龍胎長大了,還有我們永琪的立足之地嗎?”
令妃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等的就是這句話。
拉著愉妃坐下,屏退了左右,低聲音道:“姐姐所言極是。皇上正值壯年,立儲之事路途漫漫,變數太多。永琪雖是皇上的兒子,但是年長平安長大的兒子可不止永琪一個呀,就翊坤宮的十二阿哥,在上書房的表現也不差,還是正宮嫡出,但若沒有強有力的支援,將來……恐怕難啊。”
愉妃的心猛地一沉,張地抓住令妃的手:“妹妹,你素來聰慧,快給姐姐出個主意!我們永琪,可不能就這麼被比下去啊!”
令妃故作沉,半晌才道:“姐姐,如今宮中,皇后態度曖昧,珍貴妃勢頭正盛,我們能倚仗的,還有誰?”
愉妃茫然地搖搖頭。
“還有太后老人家啊!” 令妃點撥道,“太后雖不大過問後宮之事,但老人家的話,皇上是極看重的。若能得太后的支援,永琪的地位,豈不是穩如泰山?”
愉妃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太后老人家深居簡出,對誰都淡淡的,只對皇后最好,我們如何能攀得上?”
“姐姐怎麼忘了?” 令妃微微一笑,笑容裡藏著深意,“太后邊,不是還有一位晴兒格格嗎?”
“晴兒?” 愉妃一怔。晴格格,是已故某位戰功赫赫卻早逝親王的獨,自養在太后邊,深得太后憐。
雖無實權,但因其父舊部遍佈軍中,在宗室和朝堂上頗有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與景仁宮的紫薇、薔薇兩位格格好,常在一玩耍。
“正是。” 令妃循循善,“晴兒格格是太后的心頭,若永琪能娶了晴兒,豈不是就等於得到了太后的支援?而且,晴兒格格後那些將軍舊部的人脈,對永琪將來,也是極大的助力啊!”
愉妃的心頓時活絡起來,越想越覺得有理!
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