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的宏圖大計方定,乾隆心澎湃,但那對夏雨荷和孩子們的強烈思念與擔憂,如同水般瞬間淹沒了帝王的理智與矜持。他幾乎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揮退了所有臣工,只留下吳書來,便急匆匆地擺駕景仁宮。
輦在宮道上疾行,乾隆的心早已飛到了那座剛剛解除封鎖的宮殿。
半月未見,恍如隔世。
這半個月,他每一日都在焦灼、憤怒、擔憂和期盼中煎熬,真正嚐到了何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滋味。
他不敢想象,若沒有紫薇,若雨荷和孩子們真的……他猛地攥了拳頭,不敢再想下去。
景仁宮宮門已然大開,但空氣中仍殘留著一淡淡的藥味和消毒後的氣息,提醒著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怎樣的生死劫難。
宮人們跪迎聖駕,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敬畏。
乾隆不等太監通傳,已大步流星地宮。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殿門口,那個倚門而的纖弱影。
夏雨荷顯然剛剛梳洗過,換上了一月白的常服,未施黛,青簡單地挽起,斜著一支素銀簪子。
半月不見,清減了許多,原本就纖細的姿更顯單薄,臉帶著一病後的蒼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顯然是勞心勞力、寢食難安所致。
然而,正是這份弱與憔悴,在上卻煥發出一種驚心魄的。
那是一種歷經磨難後的堅韌,一種為母則剛的沉靜,更混合著一種我見猶憐、亟待呵護的風韻。
看到乾隆,眸中瞬間湧上了層層水汽,有委屈,有後怕,有思念,更有無法言說的深。
盈盈下拜,聲音帶著一哽咽,卻依舊婉聽:“臣妾恭迎皇上……”
“雨荷!” 乾隆一個箭步上前,本不顧帝王威儀,手就將扶起,擁懷中。
到懷中人兒微微的抖和單薄,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快起來!讓朕好好看看你!”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深深的心疼。
“皇上……” 夏雨荷依偎在乾隆寬闊堅實的懷抱裡,多日來強撐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浸溼了龍袍的前襟。
沒有哭出聲,只是這樣默默地流淚,更顯得委屈難言。
乾隆輕輕拍著的背,像安驚的孩,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好了,好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是朕不好,是朕沒有保護好你們,讓你們了這麼大的苦……” 他捧起的臉,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的淚水,目貪婪地流連在臉上,“瘦了,也憔悴了……這半個月,苦了你了。”
夏雨荷搖搖頭,淚眼婆娑地著他,努力出一微笑:“臣妾不苦……只要孩子們平安,臣妾怎麼樣都值得。倒是皇上,臣妾聽說您為了查案,也勞心費力,清減了不……” 手,輕輕上乾隆略顯疲憊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
這溫的話語和舉,如同暖流,瞬間熨帖了乾隆焦灼了半個月的心
。他握住的手,在臉上,著那微涼的,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滿足和。“朕沒事,看到你和孩子們都好好的,朕比什麼都高興。”
這時,母抱著剛剛睡醒的十五阿哥和九公主走了過來。
兩個孩子大病初癒,小臉還有些蒼白,神也懨懨的,但看到乾隆,似乎認出了這個經常逗弄他們的“阿瑪”,竟都咧開小,出了虛弱的笑容,裡發出模糊不清的音節:“阿……瑪……抱……”
這糯含糊的呼喚,像是最鋒利的箭,瞬間擊中了乾隆心中最的地方。
他連忙從母手中接過一雙兒,左擁右抱,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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