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裡的喧囂瞬間低了幾個分貝,無數道目——好奇的、幸災樂禍的、麻木的——都投向了這個角落。
維婭的手已經悄悄向了腰間的匕首。
爾卻抬起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三個比食人魔還壯的怪,而是三棵擋路的捲心菜。
“我們不想惹麻煩。”他用同樣平淡的語氣說道,用的是深地卓爾靈語,說的很標準,甚至可以說有點太過標準了。
在如此靠近魔索布萊城的地方,單單是說卓爾語本,應該就可以威嚇住大部分人了吧?
......爾本是這麼想的。
“哈!不想惹麻煩?”刀疤臉笑了,出滿口黃牙,“現在,麻煩來找你了!把錢袋和那個小妞留下,你們就可以滾了!”
不知道這三人是喝了酒還是怎麼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留下?”爾瞥了一眼維婭的妝容,挲起了手指,淡淡道,“可是個半卓爾,你吃得下?”
“半卓爾?哈哈哈......就算是卓爾,老子也一樣地草啊!!”
酒館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熊地大笑著,一掌按在桌上,上半向爾靠過來:“小子,不想死的就給我滾,別再讓我看......”
他的話沒能說完。
爾的作快如閃電,卻又無比沉穩。他沒有站起來,甚至上半都沒有太大的作。就在刀疤臉熊地俯過來的一剎那,爾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握著【塞倫涅的輕語】,刺穿了他的嚨。
咻!
頃刻流如注。
刀疤臉熊地的笑容凝固了,整張臉扭曲起來,力量如同退般消失,生命力消逝得如此迅速,讓他連慘都發不出來。
爾回匕首,對方就如死狗一般捂著傷口倒退了兩步,接著倒在了酒館的地板上,再也彈不了一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幾乎沒人看清。酒館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另外兩個熊地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在他們眼中,自己的老大隻是彎了個腰,然後就莫名其妙地趴下了。
爾鬆開手,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拭去匕首上的跡,彷彿只是理了一點濺出來的油漬。他抬起頭,目平靜地掃過那兩個呆若木的同夥。
“我想,”他緩緩地說,“你們的老大現在需要睡一覺,你們兩位呢?”
“你......!”
其中一個熊地變得暴怒無比,抬起手掌要襲來,卻被他的同夥拉住了。
“冷靜、冷靜!你聽我說,這小子邪門......”
那熊地不知道在他夥伴耳邊說了什麼,讓他的同伴最終恨恨地放下拳頭,反而轉手抬起了他們老大的,灰溜溜地想逃出酒館。
但轉走的時候,或許是出於不甘心,那熊地又回過頭來問道:“你!你什麼?”
爾眯了他一眼,冷冷地報上了名號:“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傭兵理查·荷馬特!想報仇,我理查隨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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