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什麼破東西！不準！絕對不準！”
維婭看著那片長爾側臉廓的葉子，臉上的紅暈只持續了靈魂出竅那麼千分之一秒，隨即被用一種“本小姐只是在搞藝創作”的囂張表覆蓋。
出纖纖玉指，準地在那片“爾臉”葉子的鼻孔位置了兩個。
“噗——”對著自己的傑作笑出聲，剛才那點微不足道的尷尬如同被破的氣球，“這下順眼多了！喏，你的靈魂肖像，收好了，估值一百萬諾多，記得分期付款。”
隨手把葉子塞進爾手裡，“賭約作廢，謝維婭大人的寬宏大量吧！現在，帶你去其他地方逛逛。”
也不等爾回答，維婭哼了一聲轉過了，掩飾起發糖的臉頰，像只輕盈的林貓，著急忙慌地鑽進了更深沉的夜幕裡。
爾嘆了口氣，認命地跟上。兩人離開了那片散發著尷尬和植清香的林間空地，沿著一條被髮苔蘚微弱照亮的徑蜿蜒前行。
等到兩人都走遠了，法恩隆才慢悠悠地轉過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藪叢（緩慢地）揮了揮手：“再見......史提路西斯家的小姑娘......和你的......男朋友？”
Bro對話的時候有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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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蘭緹塞爾大森林並非死寂，反而充滿了另一種生機。
夜行的發小蟲在空中劃出斷續的軌跡，如同迷失的星辰。遠傳來不知名夜梟的啼，悠長而空靈。巨大的、散發著和藍的“月蕈”像路燈一樣點綴在路徑兩旁，偶爾能看到一些小型的森林魄，如同凝聚的霧氣，在樹和蘑菇叢中好奇地窺視著這兩位不速之客。
“說真的，”爾打破了沉默，主要是為了驅散周圍過於“奇幻”以至於讓他有點不自在的氛圍，“我們到底要去哪兒？再往前走，我覺快要到你爸埋下去的哪個遠古亡靈將軍了。”
“放心，我爸的收藏品都有標識，踩到了會發警報，然後你就能驗一下被骷髏大軍追著屁跑的覺了。”維婭頭也不回，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至於去哪兒……跟著覺走。”
“跟著覺？”爾音調拔高，“這就是你偉大的行計劃？我以為至會有什麼靈集市或者活場合之類的？”
“可能有吧，但不固定場所。”維婭滿不在乎地抬頭看了看星星，“森林很大，但是基建卻很差，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基礎建設，到是草和樹，和人類的城市一點都不像。所以年輕的靈們都喜歡往森林外跑，對老人們的活不興趣啦。你看法恩隆老先生，一天天窩在花圃裡看草看花，誰會喜歡做這種事啊？”
“這話不太像是和自然共生的森靈會說出來的。”
“靈也是智慧生，也有追求時髦的權利！”
“話雖如此，到走也忒不靠譜了......”
“庸俗！”維婭終於停下腳步，回頭丟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冒險的真諦在於未知，懂嗎？就像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頓能不能吃上，下一個委託會不會被魔王軍追得滿城跑……”
“謝謝你的提醒，這讓我對未來的期待值又創新低了。”
兩人一邊鬥，一邊深。
周圍的樹木愈發高大古老，樹冠幾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雙月的輝得以穿，在地上投下斑駁破碎的斑。空氣愈發清涼，帶著陳年腐葉和溼冷岩石的氣息。
就在爾開始懷疑維婭是不是純粹在帶著他繞圈子時，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出現了一個……畫風極其突兀的存在。
一位披褪但依稀能看出曾經極其華麗的猩紅王袍、頭戴一頂歪歪斜斜、甚至鑲嵌的寶石都掉了一半的金王冠的……骷髏，正坐在一塊覆蓋著熒蘑菇的朽木上，對著他邊一匹看起來骨質疏鬆、隨時可能被風吹散架的骷髏戰馬唉聲嘆氣。那匹馬的骨架，看起來比傑拉迪斯收藏品裡最寒酸的那還要悽慘幾分。
“……我是不是眼花了？”爾了眼睛，“還是你老爸的品味已經潦倒到開始搞這種行為藝了？”
維婭也愣了一下，靈的敏銳知告訴，這亡靈似乎……有點特別，並非父親麾下那些充滿肅殺之氣的戰士。
就在這時，那亡靈國王（姑且這麼認為）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空的眼眶裡，兩簇微弱的藍魂火猛地一亮，如同風中殘燭被注了新的燈油。他以一種隨時會散架的姿態，“飄”了過來——之所以說飄，是因為他的骨頭腳幾乎沒怎麼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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