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維婭的聲音把他從回想拉回現實,坐在床邊梳理著長髮,月在溼潤的髮梢跳躍,“地鋪還舒服嗎?”
“比昨天睡在外面強多了。”爾闔上書,放在了一旁,”至不用擔心半夜被魔襲,也不會硌得慌。“
”就只記得這些?我們獨度過的甜的夜晚呢,提起子就全忘了?”維婭輕笑一聲,放下梳子走到窗邊。浴袍的襬隨著的作微微飄,出纖細的腳踝,“說起來,你之前在奈恩的時候,也經常這樣宿野外吧。”
“經常。”爾簡短地回答,目不經意間掃過被月勾勒的側影,撇了撇,“你不是看過了嗎?我在城裡的時間得可憐,大多數時候是在外征伐,條件差得很,可沒有這麼的毯子。”
維婭轉過,背靠著窗框,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現在呢?和一位靈小姐共一室,是不是比睡在石堆上更讓人張?”
“......明知故問。”
“哈。”維婭輕哼一聲,走回床邊,銀狼皮毯隨著的作微微凹陷,“明天去蒼翠山地,記得早起。那裡的晨霧很,錯過就可惜了。”
“我以為我們是要回拉芙休尼亞。”
“兩不耽誤,傳送陣就在那裡。”已經鑽進被窩,只出一雙明亮的眼睛,“還是說,我們的隊長連欣賞風景的時間都要計算本?”
爾失笑,終於合上那本一直充當道的圖鑑。
“確實該睡了。”他揮手熄滅房間的魔法源,只留月從視窗灑。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格外清晰。爾能聞到枕頭上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屬於維婭的味道。
“......你不睡地上嗎?”維婭站在床邊,向著排被子裡的爾問道。
“為什麼?”爾反問的語氣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無辜,“我是客人,而且也沒有禮讓生的習慣。”
他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彷彿準備安然睡。
黑暗中,維婭站在床邊,看著已經舒舒服服裹進被子裡的爾,一時語塞。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真的這麼理所當然地佔了的床鋪!
“一點都不紳士。”
“鑑於這個詞在柴斯克汙名化嚴重......多謝誇獎。”
“既然如此,同床共寢吧。”維婭也爬上了床。
“......隨意。”爾稍微往床沿靠了靠,留出了大半張床。
“這麼拘謹?”
“也算一種尊老吧。”
“再次重申——我是,而你真的是欠揍。”
“呵呵......”
房間裡再次陷寂靜,只有兩人刻意放輕的呼吸聲。月如水,靜靜流淌在地板上,也勾勒出床上那個微微鼓起的影。
維婭側躺著,面向爾的方向,雖然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似乎真的準備睡。
這傢伙……難道就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嗎?心裡莫名有點不服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