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歷1256年,未完的首都“雅修米迪”雛形前。
此時,羅門諾坎這個名字尚未出現,這裡被稱作潘德。
狂風捲著鹹溼的海浪,拍打著簡陋的木質碼頭。工地上塵土飛揚,衫襤褸的人們扛著石料,眼神疲憊。
臨時搭建的“王庭”帳篷在風中獵獵作響,帳,炭火盆的芒勉強驅散著寒意。
一個材魁梧,披著亮銀甲冑的男人正對著牆上糙的海圖發愁。他有著一頭亞麻的雜長髮,鬍鬚,臉龐線條如同斧劈刀削,但那雙盯著海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燃燒著某種近乎偏執的野心與征服。
初代羅門諾坎國王,“征服者”威廉·馮·鐸。
一名員遞來了一本綠皮書:“大人,整個潘德的人口和財產已經統計完畢,總計是45萬人,其中青壯年還不到10萬人......”
威廉接過被當地土著貴族們稱為《末日審判書》的統計報告,瞥了兩眼,隨即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這麼大一個潘德島,人口還不如我的阿圖瓦公爵領多?”
潘德島大的簡直如同王國,人口卻只有正常王國的十分之一,這數字實在大大出乎威廉所料。
“......這裡缺乏技,魔法也不發達,潘德人曾建立過所謂七大王國,但後來被魔王軍摧毀了。現在魔王軍敗退海外才一年,殘軍被我們剿滅更是隻有三個月,這裡本還沒能恢復過來。”
“哼......潘德這麼窮這麼弱,現在我如何對抗皇兄?只因父皇更寵我,多分了一些封地和財產,他即位後就要收走我阿圖瓦公爵的頭銜!現在皇帝黨坐擁二十七萬人,而我僅有十萬人,這仗要怎麼打?”
“額,換一種角度來講,如果不是因為潘德人,咱們這點人也不可能征服得了全島......”
“......我是不是還要謝你的寬?”
員低著頭不說話了,威廉煩躁了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夜晚,這位潘德島的征服者在壁爐前看著毯子發呆,蜷曲的額頭凸顯出他心的不平靜。
“哦,一位犯苦惱的年輕公爵。”一個低沉而充滿磁的聲音突兀地在房間裡響起,“看來,你需要一些友善的幫助?”
威廉猛地抬頭,看見壁爐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不,不是人。他穿著剪裁完的暗紅禮服,頭髮梳得一不苟,山羊鬍修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拄著一黑檀木手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頂那對優雅彎曲的犄角,以及後那條正悠閒擺的細長尾。
“魔鬼?”威廉下意識去劍。
“秩序之僕,契約專家,您可以我梅菲斯特。”魔鬼優雅地躬,“我聽見了祈求神蹟顯靈的聲音,於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來。”
威廉:“……”
梅菲斯特微笑道:“直說吧,公爵閣下,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場看上去必輸的戰爭。”
“代價呢?”威廉不傻。
“你死後,靈魂歸我。”梅菲斯特說得輕描淡寫,“當然,是自然死亡後。我不會提前收取,這是職業道德。”
威廉陷沉思。
靈魂代表著迴,失去靈魂則失去了來生。
但來生的事先不提,輸了這場戰爭可就沒今生了!
可若跟魔鬼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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