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局長，不管康書友的故事多麼彩，但是我現在不想聽，康書友死了，他的故事再彩，無法證實，你知道，縣裡很忙，我出時間來看你，不是聽你瞎胡日白的。
如果在三天前，我很興趣，如果康書友活著的時候，你給我講，我更興趣。
問你一個問題，你家老宅什麼時候建的房子？”
“幾年了。”
“幾年了？”
“三四年前。”
“不對，你家老宅是六年前建的。那時候你剛當上財政局長，我說的不錯吧？”
“對，對，是有六年了，時間過得真快，我已經當了六年的財政局長，真不應該幹了，回去後我就給縣委寫報告，辭去財政局長，找個清閒的地方養老。
林縣長，你真關心我，我家老宅什麼時候翻建的你都清楚。”
“不，我關心的不是你，關心的是當時你為什麼要設計一個夾牆，那時候康書友還沒有來武康，你先知先覺，設計個夾牆，為以後的縣委書記存放賬款贓的？”
錢永剛勉強一笑：“林縣長，那不是夾牆，是個小一點的儲間。”
“儲間專門放現金名煙名酒古玩字畫的？儲間的門為什麼用一幅畫遮擋著，不是警局偵查員經驗富，差一點沒有找到。”
“林縣長，周濤軍失蹤了，為什麼不去找周濤軍，把力放在我的上？”
“你忘了我以前還是幹什麼的，當縣長之前，我是副書記兼紀委書記，關於財政系統的腐敗問題，早有人反映，只不過一直沒有騰出手來。說吧，錢從哪裡來的？”
“我說過了，都是康書友讓我保管的，我沒有罪，你們不應該這樣對待我。”
“即便是你給康書友保管的，也是窩贓罪，怎麼會沒有罪呢？”
“那就按窩贓罪判我好了。”
“窩贓罪判你？你想的太了。你把警員和紀委想的太簡單了。”
錢永剛把手到林恆放在桌上的煙盒裡，出一支菸，林恆扔過去打火機。
點上煙，了幾口，錢永剛說：“林縣長，我佩服你的勇氣，佩服你的智慧，佩服你的廉潔。但是，林縣長，你還年輕，職場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是憑一腔豪，一腔熱，一兩人的努力就可以改變現狀的。你在武康栽過跟頭，應該吸取教訓了，在這個灰的空間裡，穿一件白襯衫進來，還想穿著白襯衫出去，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把自己一個球，一不，熬過幾十年。
出來的時候，抖抖衫，或許能看到幾白線，但是整個服了破爛衫。
想清白，就不要進場，
盜亦有道。
為之道更復雜，更幽深，更要有悟。如果不是為了幾鬥米，為了人前像個人，我願意這樣做嗎？書記縣長換了一茬又一茬，哪個書記縣長都是大爺，我要小心翼翼 的伺候著，還要平衡多個常委副縣長的關係，都得罪不起，縣裡就那幾個錢，給誰不給誰，先給誰後給誰，夜裡睡不著覺要盤算著，恐怕得罪了哪一個，日後給我算賬。
你是沒有批評過我，也沒有給我過好臉。康書友當縣長書記的時候，屁一點的事沒有做好，那句話沒有說好，沒有領會他的意圖，張口就罵，我老錢不知被他罵了多次。
我容易嗎？我這個財政局長乾的時間太長了，有人眼紅，背後對我指指點點，那些事是我願意做的嗎？我願意違規嗎？願意拿我的後半生做賭注嗎？
但我不敢不聽，不敢不做。很多事，很多檔案，你們領導沒有在上面簽字，沒有開會討論過，讓我去執行，執行以後還要隨時準備替你們背鍋。數字對不上，好像是我錢永剛貪汙了。錢沒有及時發放，他們對我有意見，豈不知那是領導挪作了他用。”
林恆不想聽他囉嗦了，道：“你給我說這些有用嗎？我不是剛職場的小年輕，你說的這些不是你違紀違法的理由，你家裡的錢是康書友的，你覺得到了法庭上會有人採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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