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慚愧,我爹作為葉昭老侯爺的老部下,在其死後卻只想著明哲保。而早年在聽到鎮北王在北境做的那些‘混賬’事後,他更是順勢參奏過以求能徹底劃清界限從而免去陛下的猜忌!”
“而現在……呵呵,他卻是後悔的整日里摳腸子,有事沒事就會對著北境輿圖發呆,也想盡辦法的去派人打聽鎮北王當年在北境的一些況!”
“而且不僅僅是他,當年在葉昭老侯爺麾下如今卻都封侯拜將在長安城福的人,也大多與他一個樣!”
“而這也是他們明知道如今四境還有著數不盡的戰功,卻始終不願私下聯絡的原因!”
“因為他們實在是沒那個臉面!”
“哎,人啊有時候還真是不能活的太明了,就如同我爹那樣!明哲保固然能苟活,但多失去了那份真,也會在上了年齡後平白留下許多憾!”
沒有注意到謝雲殊看向葉千塵的目,只是在聽了他的話後,許文悠點了點頭就苦的說道。
“呵呵,其實明哲保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當年功封侯,留在長安城的原鎮北境一系將領又有多,可是如今依舊在世的又有幾人?”
突然,葉千塵收回了他那惡狠狠的目,轉頭淡淡的笑著道。
而聽了這話,許文悠頓時一怔,連帶著陳進和趙仕英也都不自的愣住了。著實是因為葉千塵說的太平淡也太自然了,那般樣子就像是鎮北王本人在說話一樣!
“你真的這樣認為嗎?”
反應過來後,許文悠突然下意識的問道,而說完他就一愣,隨後不由就低下頭苦笑了起來。
“呵呵,我怎麼認為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活著總比死了好!聽聞葉昭老侯爺兵如子,倘若他知道當年與他一同並肩作戰的老部下還能有這麼多人活著,想必既是在九天之上他也會到十分的欣!”
輕輕一笑,葉千塵又道,而說著就不自的抬頭看向了那深邃又湛藍的天空!
“呵呵……哈哈哈,說的好!你這話我會帶回去給我父親的,但願他聽了後能夠解憂釋懷!”
“不過……想來他終究還是有憾的!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始終都沒能去祭拜一下老侯爺,也沒能親手屠戮蠻人為他報仇!”
許文悠道,話落雙眼竟是不由自主的紅了,也不知道是在心疼他父親,還是在緬懷那個他從未見過面的葉昭!
“有的,會有機會的!”
“火邪嶺如今已在鎮北王治下,只要你父親有心,這個願當能很好的實現!”
葉千塵點了點頭,欣的笑道,可隨後他話鋒一轉又將這個話題給繞了過去,只因他怕繼續下去稍不留神就會餡。
“對了,你們說鎮北王到底會不會來!”
陳進堅定的點了點頭:“那肯定啊!棋詔院可都豎起了一塊一丈大小的棋盤,就為了覆盤他和師先生的對弈,說不好這會都已經開始了!”
話落,陳進便有些著急,一手一個拉著謝雲殊和許文悠就往裡衝,且一邊走還一邊轉頭對著趙仕英和葉千塵催促道:“快走,別磨蹭了!這可是我大秦鴻儒和威名赫赫的鎮北王對弈啊,若是錯過了回頭再想看都沒機會了!”
他走的很快,待話落已然拉著兩人進了棋詔院的大門,只留下一臉輕笑的趙仕英和角搐的葉千塵停留在門口。
“大秦鴻儒,威名赫赫的鎮北王……這特麼的當真是好大的噱頭啊!若真讓他們看到我昨日慘敗的局面,那……”
角狠狠著,葉千塵忍不住就在心裡嘀咕了起來,待想到那等出糗的場面,他突然就有些卻步,連帶著找楊宇算賬的心思都沒有了。
要知道,今日差不多整座長安城的青年才俊和公子小姐都往這趕了,回頭這小小的棋詔院都未必能裝的下這麼多人!
而被這麼多人萬眾矚目的期待,倘若他昨日連連慘敗的事被人捅了出去,且又恰好被人認了出來,那他鎮北王的臉面可就全掉地上了,到時候想撿都撿不起來。除非他能反敗為勝,在那一方棋盤上也將師鴻儒老頭也殺的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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