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瑤的聲音過耳機傳過來，溫又帶著篤定，和剛才恨鐵不鋼的語氣截然不同，是實打實的安。
可這話落在我耳朵裡，卻只讓我心裡的自卑，愈發沉甸甸地在口，連呼吸都變得費勁。
優秀？
這兩個字離我太遠太遠，遠到我從來都不敢往自己上沾。
我要是優秀，就不會渾渾噩噩在學校混日子，每天除了泡吧妹就是無所事事。
我攥著鼠的手不停發抖，指尖冰涼，菸頭上的灰燼掉在手背上，燙得我猛地一，卻愣是沒覺得疼，比起心裡麻麻的鈍痛，這點皮之苦本不值一提。
網咖裡的喧囂依舊，隔壁座位的男生拍著桌子大喊大，吐槽隊友坑害，鍵盤被敲得噼裡啪啦作響，還有人嚼著泡麵，吸溜的聲音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都沒有，只有滿肚子的自卑懊悔和無安放的狼狽。
我張了張，想跟王瑤說別安我了，我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再怎麼鼓勵都沒用，可嚨像是被堵住，沙啞得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低著頭，看著螢幕上灰暗的遊戲介面，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砸在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哭的人，就算是之前跟沈薇薇分手，我也只是大醉到不省人事，也沒這麼狼狽的痛哭一場。
我一直覺得，男人哭是最沒用的事，可這一刻，我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緒。
長久以來在心底的自卑、對未來的迷茫、對米粒的愧疚、對自己的厭惡，在這一刻徹底發，像決堤的洪水，把我整個人都淹沒。
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特別是面對王瑤的時候，似乎對於江雪瑤的虧欠，都做用到了上一樣，或許因為王瑤也是個千金大小姐，所以上也有幾分江雪瑤的影子吧。
“我做不到的。”
良久，我才終於出一句話，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又啞又，帶著濃重的鼻音。
短影片？流量時代？那些東西離我太遙遠了，如果我真像王瑤口中說的那麼有潛力，還至於現在連個正兒八經的朋友都沒有？
我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不堪，被自己一點點開，淋淋地擺在眼前，連一點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有。
我確實也見過那些網紅博主靠著短影片風生水起，可他們也都是有才有藝，我有自知之明，自己除了臉皮厚，簡直是一無是。
王瑤說我能為優秀的人，或許更多的是安我的場面話，畢竟我在面前編了個那麼優秀的前友，事實上，我腦子裡想起那道可遠觀而不可玩焉的影，就暗暗自卑，連說出去吹牛，都心虛的不敢大聲提那個名字。
其實我知道，這個社會沒有那麼多的天道酬勤，也沒有那麼多的逆天改命，如果努力過後，依舊得不到自己心的孩，那我又該怎麼樣？
相較於項淮，或者裴清衍這種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我的努力，不過是像個跳樑小醜，惹人取笑罷了。
在我有些灰心喪氣的咳嗽兩聲後，耳機裡傳來王瑤輕輕的嘆息聲，沒有立刻反駁我，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沒有安你，我是認真的。林旭，你不要一開始就否定自己，你沒試過，怎麼就知道自己做不到？誰都不是天生就會做一件事的，也不是誰的財富是從地上撿來的，不會可以學，不懂可以問，沒有誰一開始就一帆風順，你現在缺的不是能力，而是勇氣，是邁出第一步的勇氣，是不再自我否定的勇氣。”
“勇氣……讓人把我當狗一樣玩弄……我還活著……這不算勇氣嗎？沒見的勇氣給我帶來了什麼。”
“你能不能不要整天自怨自艾，你這樣的男人真是……真是……太讓我……”
王瑤不知道生的哪門子氣，直接切斷了我們的遊戲語音麥。
遊戲語音麥結束通話後，我躺在後的電競椅上陷沉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瑤又發來了組隊邀請，我知道肯定是又要來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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