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小村落好像因為這一聲徹底沸騰。
我和霍觀棋還有年輕的攝影師也十分默契,不約而同地找個地方吐。
陳旭拿著礦泉水站在我邊,語氣關切:「鬱老師,還好嗎?」
我艱難地直起子,了幾口氣:「沒事沒事,吐完好多了。」
倒是霍觀棋——我轉頭一看, 果不其然,他已經快要厥過去了。
不遠傳來喧鬧聲,幾個笑容滿面的婦簇擁著夏知雨向這邊走來,看見我們的慘狀後都出驚訝而擔憂的表,有一個年紀大些的阿嬤轉回去就拿了一個小白瓶遞給我,沒有標籤,開啟後卻是撲鼻而來的清新藥香。
「這是我們草原牧醫自己配的,有小孩子第一次上馬顛吐了就喂一顆,很快就不難了。」夏知雨認真地和我解釋,「很甜的,我以前當糖豆吃呢。」
那阿嬤一邊笑,一邊嗔怪似地打了夏知雨手臂一下。
我用剛和夏知雨學的方言說了句謝謝,吃了一顆。
果然是甜的,還有薄荷味,清清涼涼地熨帖著燥熱的頭腦,不多時就舒服了很多。
仲暑時節,正值割草季,牧民們所在的正是最沃的草甸,也是夏知雨最悉的地區。
一朵朵潔白的蒙古包星羅棋佈在這邊無邊翠中,熱的牧民早就聽聞我們要到來,為我們搭了新的蒙古包。
「這是剛搬的,可惜開包宴我們沒趕上,很好玩的。」我和夏知雨住在一起,興致地說,「冬天我們的新家邊上還有溫泉,我自己找到的地方,下次可以帶鬱老師一起去。」
我也聽得心馳神往:「好。
」
夜幕降臨,我們躺在草原上看星星。
這裡是距離天空更近的地方,能看見銀河流淌的痕跡。
這一整天,夏知雨幾乎一刻都沒閒下來,佈置好了我們一行人的食住行,和自己認識的所有牧民敘舊,幫著割草儲糧,晚上去巡視了羊圈牛圈的柵欄,甚至還陪牧羊犬玩了一小會。
那些桀驁不馴的在掌心乖巧溫順,一旁的牧民卻見怪不怪。
他們說,知雨和的名字一樣,是這片草原上最特殊的存在。
恣意地奔跑在草原之上,換上了自己常穿的民族服飾,漂亮到幾近耀目。
此時,說悄悄話般湊近我耳畔:「鬱老師,節目組會把我家鄉這一段播出來嗎?」
那雙眼睛裡,是不著掩飾的期待。
我明白了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這裡是多麼的廣闊,草原之上,他們過了太久追趕太的生活。
夏知雨說他們的牧場如滄海一粟,寂寂無名。
「我們的羊很新鮮的,家裡也種了些水果,可是沒有足夠的運輸條件,也沒人願意買。」怔怔地說,「他們一輩子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我是被送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