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睡覺,拿出沒有完的畫,上面兩隻九尾和一條巨蟒已經畫得差不多了,在離開之前完吧,就當留個紀念。
第二天一早,我看了看自己的完傑作,瀟灑離開了,什麼也沒帶走,因為本來就沒什麼行禮,所有東西都是君無夜給我準備的,還有之前他給我的卡也一併放在了床頭櫃上,我那點積蓄足夠自己花了。
下樓上狐七,他委屈得像個一米八的大傻子,一臉懊悔:“晚晚我錯了,我不該幫他瞞著你,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你別走好不好?”
我完全沒有怪他的意思,踮起腳尖了他那頭銀白的短髮笑道:“我誰也沒怪,你也沒做錯什麼,謝謝你為了救我丟了一條尾,但冥界不屬於我,我是人類,終歸得回到屬於我的生活。”
他還想說些什麼,抬頭看了看樓上站著的君無夜,最終只能默默的讓開了路,我沒有回頭,怕自己心,或者說我想留些好的回憶,起碼在那些謊言裡我也得到過從未有過的,彌足珍貴。
外面綠胖子帶著小傢伙們一臉委屈的看著我,我把兜裡的果子都分給了們:“你們要乖乖的,等著新生的那一天,小胖子,以後果園給你了,果子由你分配,就算我不在了你們也可以安心待在這裡,放心吧。”
君無夜雖然看著兇不近人,但他答應過的事不會食言的。
小傢伙們抱著我的不肯撒手,小綠和小藍回到了我兜裡,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會跟隨我,依依不捨的跟大家告別,這種場面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
不知道是誰走了風聲,阿禾他們竟然守在外邊,因為瞞實而愧疚得不敢抬頭,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嘛呢?以後歡迎你們來找我蹭飯,咱還是好哥們,難為你們照顧我這個拖油瓶這麼久了。”
一群大老爺們大個的都哭喪個臉,阿禾更是小兒一撇差點沒哭出來:“晚晚……”
好傢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兔子呢,讓人忍不住想挼兩把。
到底我還是決絕的走了,沒和君無夜告別,回到人界後我直接去找了新住,專挑死過人的凶宅,租金能便宜一半。
中介大哥直誇我好膽量,一口氣把箱底的所有凶宅都拿了出來任我挑選,我選了一離學校近房子還寬敞的,兩室一廳南北通,要不是死過人也不能讓我揀著。
一天之就把住和所需品都置辦好了,大臺被我用來種果子,一切都好,至於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吧。
說是凶宅,不過就是一個憂鬱症自殺的孩兒,小玉,生前也是學院畢業,格孤僻,後來因為問題了結了自己的一生,從好方面看來我倆合得來的,所以咱兩井水不犯河水,偶爾相還算愉快。
我每天會給弄些香燭和貢品,不說話,但會欣賞我的畫,會在我忘記帶鑰匙的時候幫我開門,有這麼個室友覺還不錯。
幾天後李向發現我換地方住了,在我新租的房子裡,我倆相對而坐,小玉則坐在落地窗前看我種的果子,他有意無意的看向落地窗的方向,好像他能看見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