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趙皚不搶走這一批鐵,你是要把這批鐵打造修建河渠的工送到河道營房的吧?
高誡不是你的同胞嗎?韓國不是你的故國嗎?雍韓界數百萬百姓的命都比不上你的那條破渠嗎?”
聽著棠姬的話,鄭子徒也想起了兩個多月之前在渭水之濱的倉庫裡跑掉的蒙面子。
原來真是棠姬!
他當時就覺得那人的形像棠姬。不過在那日之前他已有三年沒有再見過棠姬,彼此之間已經生疏隔,他有些拿不準。
料理完高誡和鐵的事之後他特地去酒肆找過棠姬。那蒙面子在倉庫中肩膀了傷,可棠姬當晚在他面前解開裳,肩膀上並無任何傷痕。
如今看來,當時應該是用了什麼手段遮住了傷口。不久之後在河畔村用肩背替他接下了蒙傲的一鞭,新傷覆蓋了舊疤,之後他即便真的同棠姬有了夫妻之實,也沒有懷疑過肩膀上的傷有異常。
見鄭子徒沉默著沒講話,棠姬以為他是被破了醜事心中有愧,忍不住又啐了他一口。
“鄭子徒,你還真是個貪生怕死,慕虛榮,寡廉鮮恥的無恥之徒!”
棠姬一邊罵著,也想起自己曾對鄭子徒心的那些瞬間,很想再出一隻手來給自己個響亮的耳。
之前也是有眼無珠,竟然覺得鄭子徒是個好人,甚至過要同他生孩子的念頭!
兩人正僵持著,馬車已經到了棠記酒肆門口。
車伕敲了敲車廂壁:“大人,夫人,已經到家了。”
車廂鄭子徒還居高臨下地制著棠姬,棠姬手上尖利的髮簪還抵在鄭子徒的脖頸上。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先鬆手。
最後還是鄭子徒提出一個建議。
“我想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回酒肆吧!你不必擔我在裡面設伏殺你滅口,阿木和老姚就在外面,如果我真的要對你做什麼,他們馬上就可以出去喊,將我的份宣揚得舉世皆知。
阿木不是還搭上了韓姬娘娘和長安君的線,他們都是雍王最親最近的人,阿木很容易就可以將我的份告知雍王,到時候我依舊死路一條。
再者說,酒肆本就是你的地盤,哪裡有機關道你最清楚,地點可以由你來挑。你可以將我引到什麼必死的機關下,如果待會兒我的話不能令你滿意,你可以手殺了我,我認了。”
棠姬思索了一會兒,覺得鄭子徒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兩人最終同時鬆手,棠姬收起了那髮簪重新在自己的髮髻上。
鄭子徒率先下車,之後又回頭半扶半抱地讓棠姬穩穩下車,依舊是上車前那副郎妾意意綿綿的模樣。
阿木和老姚原本都擔心棠姬同鄭子徒會聊掰,見棠姬全須全尾地從馬車裡出來也鬆了一口氣。
臨進酒肆的門,棠姬衝阿木招招手,同他耳語了幾句。
“我同鄭子徒進去說幾句話,幫我在門口守著,如果我真出了什麼事兒,馬上帶著老姚跑!”
阿木點了點頭,也真誠地說了句話,盡力讓棠姬放心。
“老姚這邊我幫你先穩住。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一定會把你的骨灰帶回新鄭,葬在你養母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