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姬頭都沒回,仍舊看向門外的大雨。
老李猜不到棠姬的心思,突然想到一件事,心虛辯解:“老闆娘,這些都是我平常攢下來的,並不是貪墨酒肆的……”
“不重要了,你想給誰便給誰吧。”棠姬回頭看了老李一眼,“反正給也白給,他沒命花。這邊的地勢並不算高,也就現在勉強避個雨,等渠炸了,大家還是會死。”
老李也看了看門外。
他雖然不懂水利,但多聽棠姬講過炸渠的計劃。涇之渠原本可以調控水流,能將此的積水引到下游的焦穫澤,以此沼澤為存水之庫。他們炸了渠,水去不了焦穫澤,京城及其附近百萬百姓的家園就會為這個存水之庫。
他表頹喪,原本已經起了,又坐回原位。
棠姬看著他的表有些疑:“炸渠的事除了阿木你是最支援的,你該不會改主意了,想讓他們所有人都活下來吧?”
老李急忙搖頭:“沒有!我就隨便說說。”
棠姬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猶豫片刻又咽了回去。
安置好老李後起了。
“你有恙,就在此歇息吧。老姚和阿木那邊還需要我幫忙……”
棠姬披上斗笠蓑剛走出城隍廟,老李又追了上來。
“老闆娘,我吃了藥之後已經好很多了,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老李拽過棠姬的手摁在自己的額頭,“反正留在這裡也是死,跟你去也是死。與其跟一群陌生人埋骨於此,倒不如跟夥伴們死在一,黃泉路上也好同行!”
其實老李的額頭還是很燙,不過比方才稍強一點,至他神比方才好很多,最起碼不至於腳步虛浮了。
棠姬無可奈何,最終點了頭。
有了來時遇險的經驗,兩人下山的時候小心謹慎,沒有再遇見山洪石。
他們在山上耽誤了許多時間,棠姬很怕會遲到,耽誤炸渠的時辰,一路趕慢趕,總算是到了同阿木老姚約定的那河道邊。
河道上一片寂靜,河堤完好,很明顯阿木和老姚還沒有炸渠。
棠姬和老李在河道邊的林找了找,果然找到了披著蓑斗笠在此蹲守的阿木和老姚。
看到棠姬和老李,阿木和老姚都有些驚喜。
“方才那邊山上有山洪,老姚還擔心你們會出事。沒想到你們不僅命大手腳還利落,來得很準時。”阿木道。
河道上的更夫剛剛報了時辰,亥時正。
棠姬和老李在山上折騰的時間絕不止兩個時辰,大概是高誡房間裡的更有誤差,意外做了好事。
“看來老天保佑,此時一定可!”老姚小聲祈禱。
很快河道上的民夫換了班,新來的民夫送走原本值守的民夫,突然對著林的方向吹了個口哨。
阿木一臉興,衝棠姬和老姚等人招招手。
“這是我的人,走,佈置炸藥!”
河道那邊過來五個民夫,同阿木打過招呼後就開始幫著大家搬運炸藥和石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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