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燭打破了黑暗,照亮了他那張英俊、清冷、矜貴的臉。
“是你!”教諭在府試上見過東溟子煜,一下子認出了他。
東溟子煜是柳林縣的案首,考試坐在第一排,又相貌不俗、氣勢凌人,非常引人注目。
東溟子煜淡淡一笑,道:“教諭認識在下就好說多了。”
教諭板起了臉,拿出威,道:“大膽!你敢室行兇,該當何罪?!”
東溟子煜眸一厲,“總比大人姨娘的兄弟巧取豪奪強。”
教諭被他眸中的凌厲駭的往椅子裡了,不自覺地就結了,“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東溟子煜將許老闆在柳林縣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然後道:“他所做的這些,都是以大人的名義,現在柳林縣的員、學子都知道了,不知大人可知?
若是不知,還請及時制止,以免大人的名聲一跌再跌。若是知甚至縱容,在下相信,朗朗乾坤,總有說理的地方!”
說完,轉而去。
來去無聲,不留一點痕跡。
若不是蠟燭亮著,若不是自己沒睡在床上,教諭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許家藉著他的名頭做些事,他是知道的。家族和其他親戚藉著他的威勢謀取方便,他也是默許的。
十幾年寒窗苦讀,一朝為,為的什麼?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呵呵,有幾人這麼想?
為了出人頭地,為了改換門庭,為了飛黃騰達,為了升發財,為了家族永遠昌盛!家族這麼昌盛?當然是提攜親屬,給他們庇佑行方便。
但是,許家吃相這般難看,堂而皇之的搬出他的名頭,壞了他的聲,這就讓他不能容忍了。
廢!就不知道迂迴委婉些嗎?
那些學子你能知道將來會有什麼前程?說不定不出幾年,就會有人朝為,若是用這些事來攻擊自己,那自己這些年的前程豈不是完了?
這個東有福,是個患,絕對不能讓他出頭!
他憤恨地打定了注意,回到床上,發現許姨娘還睡的如死豬一般,剛才那麼大的靜,竟然沒醒。
推了推,依然沒靜。心裡咯噔一下,使勁兒掐了一把,依然沒醒。
他嚇得出了一白兒汗,驚道:“來人!來人吶!”
外面執夜的丫鬟也沒靜,還是巡邏的家丁聽到老爺的喊跑了過來,在門外問道:“老爺,發生了何事?”
“請大夫!快去請大夫!”他又怕又急。
許姨娘悠悠轉醒,見到他臉蒼白地坐在床邊,有些迷茫,“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做噩夢了?”
他怒從心頭起,抬手給了一個大耳,“都是你那孃家兄弟惹的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