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知底,一路逃荒過來,吃住都在一起,沒什麼私,對彼此的脾都很瞭解。知道這兩口子的行事作風,也就見怪不怪了。
桌子拼好了,凳子擺好了,盤子、碗、盆子、筷子都拿來了,廚房裡的香味兒飄了出來。
在外面瘋玩兒的孩子們聞到香味兒,‘呼啦啦’地跑進來,在廚房不遠探頭探腦。
上若離好笑,拿過一個小陶盆,用笊籬舀了半盆新炸好的丸子,招呼道:“五郎,過來。”
“來啦!”五郎跑進了廚房。
上若離將丸子給他,“出去給他們分分,先解個饞。”
“好咧!”五郎抱著陶盆出去,一群孩子立刻按照大小個兒排一排。
這是規矩,不能搶,不能鬧,等著分,誰哭鬧鬨搶,以後有好吃的就不分給他們。時間長了,就形習慣了。
酒罈子今兒全搬出來了,李氏炸了花生米,劉氏涼拌了青瓜,大河媳婦將新炸的丸子分到小陶盆裡,大山媳婦抓了幾樣乾果擺在大盤子裡,然後端上了桌子,讓男人們先喝起來。
上若離這邊,將排骨燉到鍋裡,花放進了烤爐裡,白水煮上,鴨子烤上,讓人燒火,自己開始炒菜。
幸虧他家鍋灶多,還有不烤爐,不然還真週轉不開。就這,蒸饅頭、蒸米飯、蒸糯米藕等,都去大雲、小云和鄰居家裡蒸。
“在山上就聽到鞭炮聲了,定是東四兄弟考上了吧?”褚興笑著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包東西。
覃薄宣和礦上的幾個管事跟在後面,手裡都提著禮。
東溟子煜等人從屋裡出來,將幾人迎了進去。
褚興見到秦恆,微微意外,“秦侍衛,你怎麼來了?”
秦恆道:“二公子派在下來給東四爺報喜,東四爺考中秀才,第一名案首。”
看二人的表,應是還算悉。褚興來管玉礦,定是太子親信,與秦恆悉也在理之中。
幾人祝賀東溟子煜,相互寒暄幾句,就席。
沒一會兒,蔣鴻達提著禮過來,眾人廝見過,席位上又添了一副碗筷。
蔣鴻達落座後,道:“今年咱們縣城績不錯,咱們南北溪村就中了三個秀才。蔣氏族學中了兩個,不過名次都比較靠後。”
東溟子煜道:“蔣氏一族不愧是出過進士的大族、書香門第。”
我呸!蔣浩廣乾的那些破事兒,還自稱書香門第呢?
蔣鴻達尷尬了一下,“你這次中了案首,不給南北溪村爭,也給柳林縣長臉了。”
東老頭兒呵呵直笑:“我家四兒自小就聰明,念書。有道士給他算命,說是有大造化哩!”
東溟子煜一臉好笑,道:“爹,可別那麼說,要謙虛。”
東春雷道:“真不是謙虛!咱們能活著到這兒,可多虧了你呀,可見蒼天有眼,善待好人吶。”
蔣鴻達笑道:“你有了功名,在這裡算是站穩了腳跟,男人們在外行走也底氣足,丫頭們,將來嫁出去,婆家欺負們前要先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