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溟子煜卻心中有些不安。
他下了衙趕回去，直接去看東老頭兒和錢老太。
東老頭兒正在後花園的高粱地裡間苗兒、除草。
他穿著布短打，揮著鋤頭。
一個小廝給他打著傘，他走一步，就跟一步。
一個小廝給他端著茶，胳膊上還搭著一塊巾，準備隨時給他汗。
還有兩個小廝，將他鋤下來的苗和草都收拾到筐子裡，提出去。
錢老太在一旁的菜地裡摘菜，雖然沒有丫鬟打傘，但是有兩個丫鬟提著籃子在旁邊伺候著。
“四老爺回來了！”
幾人聽到聲音看過來，都有些意外。
錢老太笑問道：“怎麼今兒回來這麼早？來菜園子了？”
東老頭兒拄著鋤頭，好奇道：“你可從來不逛園子，有事兒啊？”
東溟子煜空間的菜園子、花園子、田地一大片一大片的，都得他來侍弄，對逛園子可沒有興趣。
看了看長勢很好的高粱苗兒，問道：“爹，您今天讓人給我送糖人兒吃了？”
東老頭一臉茫然，“什麼時候的事？我給你送糖人兒，送哪兒去了？”
他邊的小廝提醒道：“老太爺，今天咱們一起上街的時候，您不是買了一個糖人兒給四老爺送衙門去了嗎？”
東老頭兒依然很懵，不確定地問道：“啊？還有這事？“
小廝點頭，“是啊，我們兩個人跟著您呢。”
錢老太拿著一黃瓜啃著，混不在意地道：“嗐！你這老頭子，定是又忘了！”
然後對東溟子煜道：“你爹老糊塗了，總是忘事兒，丟三落四的！
早飯明明吃了兩個大包子，他非說沒吃，還要再吃。
盤那核桃，今兒放這兒，明兒放那兒，總是找不著。
有時候一睜眼，還以為在咱老家那小破屋呢，還以為你們小時候呢……”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東老頭，丟三落四的事兒。
渾不在意，覺得人老了，糊塗點兒沒事兒。
但東溟子煜覺得不對，回去就跟上若離說了。
上若離了伺候東老頭兒的小廝來仔細問，覺得東老頭兒可能得了老年痴呆症了。
東溟子煜是老小，東老頭兒也七十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