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群的那個病人今天發作了,中午就打電話給了過去,這到現在還沒回,真愁人,不等他了,咱們吃。”慕老太太招呼著慕向宸和唐如雪坐下,那一桌子的菜真的三分之一都是慕向宸吃的。
還有幾樣老太太吃的菜,然,那剩下的,他一一掃過後,眸黯淡了下來。
那剩下的一樣樣,應該都是唐如妍吃的。
唐如妍吃什麼,他並沒有親眼見過,不過吳嫂知道,事無鉅細的全都向他彙報過,雖然從唐如妍消失後吳嫂再也沒有說起過,但是那一年裡的彙報,他全都歷歷在耳,都記在了心裡。
“,你年紀大了,怎麼還煮糖醋排骨?太甜了,還是椒鹽的好。”不聲的,慕向宸低聲說到。
“這是如雪吃的,我就讓廚房做了,你嚐嚐味道好不好?”老太太說著,拿起公筷就給慕向宸夾了一塊。
他夾起喂口中,酸酸甜甜的,都說這是孩子喜歡的味道,就因為唐如妍喜歡,不管去哪裡吃飯,他從來都沒有點過這一道菜。
一直以來的希就是找到那個殺死父親母親和弟弟妹妹的兇手,然後就每天陪吃飯陪散步陪逛街,陪做想要做的事。
然,這個希只怕再也不能實現了。
消失了。
起初的時候,他還滿心裡都是希,總覺得時走過後的某一天,會突然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一聲‘ 向宸,我回來了。’
可是時走過了一年,也沒有出現,也沒有他一聲‘ 向宸’。
慕向宸吃了一塊又一塊的糖醋排骨,隨後夾起的菜卻一樣都不是他吃的。
他吃的,他一口也沒吃。
一直在吃那幾樣從前唐如妍吃現如今唐如雪吃的菜。
如果不去仔細辯認,就有一種他在陪著如妍一起用餐的覺。
“姐夫,你怎麼不吃這個小黃魚,很香呢。”吃著吃著,唐如雪開口了,這一聲也打破了慕向宸夢境一樣的覺。
總以為他是再陪著如妍用餐,可如雪一開口,就把他從夢境帶回了現實。
他夾了一條小黃魚口,剛炸的,香脆可口,這是他吃的,每次他回老宅老太太都必會給他做這一道菜,連吃了兩條,他道:“有沒有給二叔留一些?”他吃小黃魚,慕向群也吃這一口。
慕向群不是他親二叔,是老太太改嫁前與前夫的兒子,不過從嫁到了慕家,就給慕向群改了姓氏姓慕了。
所以,在慕向宸的心裡,也是他親二叔一樣。
不過也只是在心裡這樣認定而已,就憑慕向群還活著,就給他一種心裡暗示,那個人可能就認定他與慕向群沒有緣關係吧,所以,慕向群才一直得已活到今天。
別人的活著於他來說就是好的。
只是自己的活著於他自己來說卻是最痛苦的。
從前是為父親母親弟弟妹妹的死而痛苦,可這幾年才稍稍的淡去一些,現如今又因為唐如妍的失蹤而痛苦。
他的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從來都沒有淡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