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臨我分手了小仙女》符合曠古絕今(1)

作者:喜歡蜜袋鼴的周淳·7個月前

染坊裡的青藍

江南水鄉的藍溪古鎮,因一條穿鎮而過的藍溪得名。鎮子東頭的臨河巷,有座百年染坊,門楣上“青韻染坊”四個字,是前朝一位落魄書生所題,筆鋒裡帶著清冽的傲氣。染坊的主人姓蘇,蘇婉,是個三十多歲的子,一手扎染手藝,在方圓百里無人能及。

這年清明,藍溪的水漲了春,兩岸的藍草剛冒出芽,紫瑩瑩的,像撒了一地的碎寶石。蘇婉正蹲在河邊,將泡好的藍草撈出來,放進石臼裡捶打,準備取靛藍。穿著件靛藍布圍襬沾著草,雙手被染得發藍,卻作麻利,捶打的節奏均勻得像藍溪的流水。

“蘇掌櫃,能染塊布嗎?”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蘇婉抬頭,看見個穿學生裝的姑娘,揹著個畫板,站在染坊門口,手裡著塊素白的棉麻布,眼睛亮晶晶的。

姑娘林溪,是院的學生,來藍溪寫生,偶然聽說青韻染坊的扎染天下獨絕,特地尋了來。“我想染塊桌布,自己用,要最簡單的藍白紋樣就行。”

蘇婉手上的藍,指了指院子裡晾曬的染布:“先看看樣式吧,喜歡哪種,我教你自己扎。”

染坊的院子裡,竹竿上掛滿了剛染好的布,有頭巾、有料、有被面,藍白相間的紋樣各有不同——有的像雲紋,有的像水波紋,還有的像細碎的梅花,在春日的下,藍得沉靜,白得亮,像一幅流的水墨畫。

林溪看得眼睛都直了,手指輕輕拂過一塊染著蝴蝶紋樣的布,布料糙卻厚實,藍白過渡的地方,有種自然的暈染,像蝴蝶停在花瓣上的影子。“這是怎麼扎出來的?太好看了!”

“用細麻繩扎的,”蘇婉拿起剪刀,剪下一小段麻繩,“把布折蝴蝶的形狀,用麻繩紮,染出來就是這個樣子。”指了指旁邊的竹筐,裡面放著各種扎布的工,有竹夾、有木楔、有大小不一的石子。“不同的扎法,能出不同的紋樣,全看手上的功夫。”

林溪躍躍試,選了塊棉布,跟著蘇婉學扎最簡單的小雛學著蘇婉的樣子,將布剪圓形,折出花瓣的形狀,用麻繩在花心和花瓣邊緣紮作笨手笨腳,繩子總鬆

“別急,”蘇婉握住的手,教如何繞繩、打結,“力道要勻,太了,染滲不進去,會留白太多;太鬆了,又會暈染過度,失了形狀。”

在蘇婉的指導下,林溪總算紮好了一塊布。蘇婉將布放進染缸裡,缸裡的靛藍染泛著幽幽的,像深不見底的藍溪。“要泡半個時辰,讓染布料。”指著染缸旁的幾個陶罐,“這是染劑,加了草木灰的水,能讓藍更鮮亮,還不容易褪。”

林溪蹲在染缸旁,看著自己扎的布在染裡輕輕晃,像朵正在綻放的藍花。忽然想起的嫁妝,那床藍印花布被面,上面的紋樣和這扎染很像,只是說,那是印的,不是染的。

“蘇掌櫃,扎染和藍印花布有啥不一樣?”

“扎染更活,”蘇婉往染缸里加了點染劑,“藍印花布是用花版印的,紋樣固定;扎染全憑手扎,哪怕是同樣的樣式,每次扎出來的紋樣都不一樣,有靈。”

半個時辰後,蘇婉將布從染缸裡撈出來,用清水沖洗,解開麻繩。林溪屏住呼吸,只見原本素白的棉布上,浮現出一朵朵藍白相間的小雛,花瓣邊緣帶著自然的暈染,像沾了水的花。

了!”林溪捧著布,笑得像個孩子。

那天,林溪沒走,在染坊待了一下午,看蘇婉染布、晾曬、捶打。蘇婉的染坊裡,沒有機,全是手工活——藍草要自己種、自己捶;染要自己調、自己發酵;布料要自己洗、自己曬。蘇婉說,這“守藝”,守著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一點都不能懶。

“以前染坊人多,有七八個人幫忙,現在就我一個了。”蘇婉將曬乾的染布收起來,疊得整整齊齊,“年輕人嫌這活累,又不掙錢,都出去打工了。”的聲音很輕,像藍溪上的霧。

林溪心裡有點酸。拍了很多染坊的照片,有蘇婉捶打藍草的樣子,有掛滿染布的院子,還有染缸裡幽幽的藍。“蘇掌櫃,我能幫您做點啥嗎?我不要工錢,管飯就行。”

蘇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一個城裡姑娘,哪幹得了這活?”

“我能行!”林溪拍著脯,“我幫您曬布、捶布,還能幫您拍照,發到網上,讓更多人知道您的扎染!”

蘇婉不知道“網上”是啥,但看林溪說得認真,就點了點頭:“那你試試吧,累了就歇著。”

林溪就這樣在染坊住了下來。果然說到做到,每天幫著蘇婉幹活,曬布時,會按照深淺排列,讓院子像片藍白相間的花海;捶布時,會跟著蘇婉的節奏,用木槌敲打布料,讓布面更,藍白更分明。閒暇時,就拿著畫板,畫染坊的一角,畫蘇婉專注的側臉,畫藍溪上飄著的染布影子。

真的把照片發到了網上,沒想到很多人喜歡,有人問哪裡能買到這樣的扎染,還有人想來學手藝。蘇婉看著林溪手機上那些點贊和留言,眼裡第一次有了亮。

“林丫頭,你說,這手藝真的能傳下去?”蘇婉一邊扎布,一邊問。

“能!”林溪肯定地說,“只要有人喜歡,就傳得下去。您看,已經有人想來學了。”

沒過多久,真的有兩個年輕姑娘從城裡來,想拜蘇婉為師。蘇婉起初不敢收,怕教不好,在林溪的鼓勵下,才答應下來。染坊裡漸漸熱鬧起來,有了姑娘們的說笑聲,有了木槌捶布的“砰砰”聲,還有了新染出的、帶著各種新奇紋樣的布。

穿

彿穿

調

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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