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臨我分手了小仙女》發個規劃風風光光(1)

作者:喜歡蜜袋鼴的周淳·7個月前

老木坊的年

浙西的天目山腳下,有個木藝村的村落。村子被茂的闊葉林環抱,林間散落著被風雨侵蝕的老樹樁,空氣裡總飄著松木的清香,那是從村尾的老木坊裡傳出來的。木坊是座寬敞的木屋,屋裡立著幾臺老式的木工刨床,牆角堆著長短不一的木料,刨花像雪片似的堆在地上,過木窗照進來,在刨花上投下斑駁的影,混著松香,像浸了歲月的琥珀。木坊的主人姓周,是位年過六旬的木匠,村裡人都他周木匠。周木匠做了一輩子木活,手掌被刨子磨得厚實,指關節有些大,卻能憑手判斷木材的紋理,一截普通的原木,經他手鑿削、打磨,就能變帶著天然紋路的桌椅、木箱,既結實又溫潤的上去像控歲月的皮

這年穀雨,山裡的新筍剛冒尖,周木匠正蹲在木坊的院子裡,用斧頭劈一松木。松木紋理順直,帶著清新的松香,他劈得極準,斧頭落下,木材順著紋路裂開,斷面平整得像被刀削過。“這木頭得順著紋劈,”他對蹲在旁邊看的年說,“逆著紋,要麼劈不開,要麼劈得七扭八歪,就像說話,得順著理說,不然就擰。”

阿木,是周木匠的徒弟,父母在城裡打工,把他託付給周木匠學手藝。他手裡拿著把小斧頭,學著師傅的樣子劈一細木條,可斧頭總劈歪,要麼劈在手上,要麼把木條劈了碎塊。“師傅,這木頭咋這麼倔?”

周木匠放下斧頭,拿起阿木劈壞的木條:“不是木頭倔,是你沒它的子。松木,得輕著劈;木像柞木、檀木,得用巧勁,順著它的紋路走,它就服帖。”他重新拿起斧頭,演示給阿木看,“你看,斧頭要斜著下,讓刃口著木紋,就像給木頭‘解釦子’,一解就開。”

阿木看得認真,調整著斧頭的角度,果然劈得順了些。周木匠點點頭:“做木活,先得懂木。每種木頭都有脾氣,松木出油,樺木怕,紫檀木得像鐵,你順著它,它就給你長臉,做出的東西又結實又好看。”

木坊裡的工擺得整整齊齊,刨子、鑿子、鋸子分門別類,磨得鋥亮。周木匠拿起一把長刨,在一松木坯上推了幾下,刨花像捲起來的帶,簌簌落下,木材表面變得平整,出淺黃的紋理,像流淌的河。“這‘刨’,”他邊刨邊說,“得順著木紋刨,逆著刨會起上去扎手。就像給木頭‘理髮’,得順著頭髮梳,才順。”

阿木也想試試,可長刨太重,他使出渾力氣才推一下,刨出來的木材表面坑坑窪窪,還不如沒刨的時候平整。“太難了……”他有點洩氣。

“誰不是從坑坑窪窪學起的,”周木匠接過刨子,“我年輕時,刨壞的木料能堆小山。刨講究‘穩、勻、快’,手腕要穩,力道要勻,推刨要快,缺一不可。”

接下來的日子,阿木每天都跟著周木匠學刨木。他先從短刨學起,練了一個月,總算能刨出平整的木面了,雖然還帶著些細微的劃痕,周木匠卻誇他:“有進步,比我當年強多了。”

刨好的木料要畫線,周木匠用墨斗在木頭上彈出直線,再用角尺量出直角,準得像用尺子量過。“畫線不能歪,”他用鉛筆在墨線旁做標記,“差一分,裝起來就合不上,就像蓋房子,地基歪了,房子就會塌。”

阿木學著用墨斗,可線總彈不直,要麼太鬆,要麼太,彈出的墨線像條彎蛇。周木匠卻不著急,只是說:“多練,手上有準頭了,線自然就直了。做木活,急不得,得沉下心來。”

鑿眼是個細緻活。周木匠把木料固定在木凳上,拿起平鑿,對準畫好的線,用錘子輕輕敲打鑿柄,木屑紛紛落下,很快就鑿出一個方正的眼。“鑿眼要垂直,”他把鑿子從眼裡拔出來,看了看鑿痕,“歪了,榫頭就不進去,就算進去,也不結實。”

阿木學著鑿眼,可鑿子總跑偏,要麼鑿大了,要麼鑿偏了,折騰了半天,一個像樣的眼都沒鑿出來。周木匠拿起他鑿壞的木料,笑著說:“沒關係,知道錯在哪就行。我年輕時,鑿壞的木料比這多得多。”

有天,村裡的張大爺來木坊,想做個樟木箱當嫁妝,給即將出嫁的孫。“周師傅,你得給我做結實點,讓它能傳輩。”張大爺拍著周木匠的肩膀說。

周木匠點點頭:“放心,用咱山裡的老樟木,防防蟲,保證能用幾十年。”他從牆角拖出一樟木,木材表面泛著紅棕,帶著濃郁的樟香。“這樟木放了五年,乾了,做箱子不變形。”

他給樟木畫線、鋸料、刨,阿木在旁邊幫忙遞工。周木匠的作不快,卻有條不紊,每一個榫頭都做得嚴,每一道鑿痕都深淺一致。“做箱子,榫卯得嚴實,”他把兩塊木板拼在一起,輕輕一敲,就嚴,“不用釘子,全靠榫卯咬合,這樣才結實,就算用壞了,拆開還能重新做。”

阿木看著師傅把一塊塊木板拼起來,原本零散的木料,漸漸變了一個方正的箱子,樟香瀰漫在木坊裡,好聞得讓人想多吸幾口。“師傅,這箱子真好看。”

“好看是其次,結實、實用才是本,”周木匠用砂紙打磨箱子的邊角,磨得圓潤,“木活是給人用的,得讓人用著順手、放心。”

樟木箱做好那天,張大爺來取,的箱面,聞著濃郁的樟香,笑得合不攏:“比城裡買的鐵皮箱好多了,這才是嫁妝該有的樣子。”

從那以後,阿木學木活更用心了。他跟著周木匠學做椅子——椅要做八字形,才穩當;椅背要弧度合適,靠著才舒服;還學做木盆——用整塊木頭挖空,邊緣要打磨,不水;甚至學做簡單的木雕,在木箱的蓋子上刻些花草,刀法雖生,卻帶著拙趣。

有天,城裡來了個做民宿的老闆,看到周木匠做的樟木箱,說想批次定製一批木傢俱,放在民宿裡。“周師傅,您這手藝做的傢俱太有味道了,帶著木頭的本真,城裡人肯定喜歡。”

周木匠有點猶豫:“我這小作坊,做不了太多。”

“我幫您僱幾個村民來學,”老闆笑著說,“您教他們手藝,我來訂貨,保證不工減料。”

阿木也勸他:“師傅,這樣更多人就能用到您做的木活了。”

周木匠點了點頭:“行,但得說好,木料必須用咱山裡的木,榫卯結構不能改,一道工序,傢俱就不結實。”

民宿老闆請了幾個村裡的年輕人來學木活,周木匠手把手地教他們刨木、鑿眼、做榫卯。阿木則幫著畫樣、打磨,了師傅的得力助手。他們做的木桌、木椅、木櫃,擺進民宿,果然很歡迎,很多客人說“這傢俱著有溫度,不像機做的那麼冰冷”。

周木匠的兒子在城裡開了家木藝店,聽說父親的手藝火了,也回來取經,想把父親做的木活放到店裡賣。“爹,以前總覺得做木活太辛苦,不如做生意掙錢,現在才知道,這木頭上的年裡,藏著咱的。”

西

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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