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夥人,一夥人上藏著殺意,另一夥似乎是打算先靜觀其變。
——也就是說,有一群人想要來殺。
但另一群人卻未必真想要救。
姬明昭閉了眼睛,勾蜷在劍柄上的指節被得微微發了白。
幾個呼吸之間,那似有若無的淺淡殺意已然順著晚風鑽了室,聽見有鞋底輕巧翻躍著踩上木樑,那聲音激得通的皮都不自覺隨之寸寸繃。
一味等待別人救是沒有用的。
這種時候,想要活,便只能先豁得出自己的命!
如是想著,一面悄然調整了自己上的每一寸筋骨,下一瞬,閃爍著寒的雪刃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而亦倏然揚起了自己的手中鏽劍!
“鐺——”
刀劍錯的剎那金鳴乍起,有剝的鏽跡落在臉上,洇開點點一樣的痕。
姬明昭能清晰瞅見來人眼中渾然顧不上掩飾的錯愕,他像是全然沒想過竟會反抗,更像是全然沒想到竟能僅憑著這樣一把生了鏽的短劍,便能接得下他這上足了力道的致命一擊!
見鬼!
那刺客瞳孔驟,遂猛然沉臂下了掌下那三尺長刃,那力道順著刀鋒傳遞到劍上,霎時沉得恍若重逾千鈞,姬明昭持劍的手被人得不控著上了自己的麵皮——那利刃眼見著便要抵上的眉心,殺意颳得寒生疼,可瞳中,卻突地湧起某種難言的極致興!
“看到了……”
看到了那刺客周力湧之下,所暴出的唯一命門!
——就在他後腰志室,那不曾被力覆蓋的方寸之地!
姬明昭定定攫了那刺客的腰上一點,整個人彷彿神遊一般沉了某種冥冥之境。
正當來人以為刀下是因驚懼而失神之時,卻驟然持劍後仰彎下了子,那刀鋒過的鬢角削下了幾縷細青,瞅準了那刺客上的唯一破綻,已斷了的手臂藉著那夾板向下用力一撐,以足為軸、反手執劍,猛地翻剜向他腰側三寸!!
不好!
經年遊走於生死之間的經驗令那刺客幾乎是瞬間炸開了滿寒,本就已覆滿了眼瞳的驚愕登時流溢。
見此景,他果斷拋棄了此前的攻勢,當即側疾退,險險避開掌下的那奪命一刺。
閃避間他軀撞在那閉的窗欞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饒是如此,他那後腰仍舊為那鏽劍剜割開了一道寸長的痕!
“……好可惜啊。”眼見著自己一劍落空,姬明昭無不可惜地輕嘆著晃了下腦袋,繼而回手立腕抵住了那潛伏於暗影之中、意圖襲於的第二名刺客!
打從那破道觀的舊院子裡爬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或許是差錯得到了那老妖道全部力的緣故……如今的,五簡直比從前敏銳了不知凡幾!
當然,眼下這況還是很棘手的。
姬明昭閉了閉眼,旋躲避過那兩名刺客的前後夾擊,就手猛一下揚起榻上的被。
那綿發沉的織果然令二人的作有著瞬息的遲滯,趁著那兩人試圖破開那被子的功夫麻利地翻下了地去——執著劍的左手虎口已被刺客們刀劍上的巨力震得不住發了麻,被布帛綁縛了的右臂亦滲出了點點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