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月，上回讓你去辦的那兩件事辦得如何了？張二那邊有沒有回你的訊息？”
公主府，姬明昭剛理過一摞姬朝陵等人給留下的各式雜，活手腕間，順帶問詢起了兩日前著追月去辦的那任務進展。
一旁正細心整理著桌上散紙頁的圓臉姑娘應聲微一頷首：“回殿下，張二公子昨兒夜裡剛給府中遞了條子回來，說他們前夜是喝到酒樓打烊、臨近三更時才散的場——且他們大多都是由家中小廝接回去的，獨獨蕭公子一人提前遣退了馬伕，是自行走回去的。”
“臨近三更天才散場……蕭珩還是自己走回去的。”聽罷若有所思，遂不聲地一點腦袋，這答案與先前所想的大差不差，由是定了定神，轉而又問起了青嬋，“行，我知道了。”
“那，青嬋呢？又把自己多在那屋中關了兩日——今天可出來了？”
“沒呢，殿下。”提到青嬋那個不讓人省心的犟脾氣，追月不住發出聲重重的嘆息，“還是那個老樣子——屬下們都擔心再這麼下去，會把自己憋壞了。”
“這前後加起來都快半個月了，竟還沒出來……這樣，追月，你馬上著棲寒他們去備一輛馬車，我等下……”
“殿下！”
姬明昭聽罷眼睫一垂，作勢便親自去看看那將自己悶起來不肯頭的倔強姑娘，孰料，不等那話說外，門外便先傳來了棲寒與沉璧二人的叩門聲響。
抬眸瞄了眼那自兩個方向趕來、卻又近乎同時抵至門前的一高一矮，細長的眉梢微微一挑：“講。”
於是那得了令的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終竟是由平素把守在公主府前門的棲寒率先上前一步：“稟殿下，前頭定北將軍府的蕭公子在門外求見——屬下見他帶了不東西，說是給殿下賠罪來的。”
“嗯。”聞言瞳孔輕晃，繼而轉眸看向另一邊那低順著眉眼的姑娘，“你呢？”
沉璧下頜輕斂，目不斜視：“殿下，是崔姑娘來了，眼下，人就候在後門外面。”
“令韞……這兩個人倒是真會給我找時間。”聽到崔令韞今日竟恰好也趕在這個時間來了，姬明昭不由頗頭疼地手了眉心，“這樣，棲寒，你先去前門請蕭公子進來，讓他在前廳稍候片刻，容本宮去換套能見人的裳。”
“沉璧，你去後門把令韞帶過來——就說我得在前面先會一會蕭珩，讓在府裡隨便找個舒服的地方坐會。”
“是。”二人拱手，言訖一左一右地消失在了書房門外。
……也不知道今兒這到底是個什麼日子。
著自家暗衛們離去的兩個方向，姬明昭剛消停下幾息的腦袋又止不住地發了嗡嗡，懶耍賴一般在原地癱了一會，片刻後終竟認命一般，起喚追月幫重新梳一梳妝。
*
“蕭公子，請上座——我家殿下這時間正在梳洗更，一時不能見客，府已為您備好了點心茶水，還請您安毋躁。”
公主府前廳，棲寒引著來客過了門檻，復又掌命人端上了幾盤時令鮮果，蕭珩聞此稍顯拘謹地微一蹙眉：“等等……殿下這時間才梳洗更，是還沒起嗎？”
“在下突然來訪，是不是不小心打擾到了殿下休息？”
“這倒沒有，還請公子放心，”棲寒循聲一愣，旋即飛速替自家主子想出來了個合適由頭，“殿下只是習慣了每日晨起後，先在書房看上一兩個時辰的書，而後才會更打扮——您不曾打擾到殿下休息，只是來得有點趕巧。”
“原來如此……好，那在下便先在此等候殿下。”年人敲著扇柄作恍然大悟狀，隨即舉甚是規矩地將自己送上了廳中客椅。
棲寒見狀，順勢與人知會一聲就利落退了，蕭珩盯著他的背影略一齣神，頃又憋不住站起來，在那廳中胡轉了又轉。
——剛才領他進門的那個“看門侍衛”和殿下邊待著的圓臉侍一樣，都有修習過功的痕跡，並且，從他走路時重心與氣息的分佈來看，他們的手也都相當不錯。
除此之外……從公主府正門走到前廳，這一路上他遇到的那為數不多的“侍小廝”們的況，也都與這兩個人相差不多……看來，如無意外，這些應當就是殿下在這八年，於京外培養出的第一批嫡系力量。
——數量不多，但個個都稱得上是銳心腹，細算起來倒也勉強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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