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帝王會突然問起這個應聲一怔,遂沉默著轉頭重新向榻上那在渾噩中猶自掙扎著的青年,頃方再度開了口。
“……兒臣會選擇先請來太醫為其診治解毒,而後讓他小小的睡上一覺,讓他以為自己先前經歷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酒醉後,不大妙的夢。”
“——畢竟,異國使臣在宮宴上醉酒失儀,|汙宮中眷一類的,著實不是什麼好事。”姬大公主說著不住重重嘆出口氣來,“此事若被人傳揚了出去,多也會損傷我大鄢的威嚴。”
——而且,也是真的很不喜歡這樣隨意地利用,乃至於是肆意玩|弄、糟踐另一個或另幾個子的尊嚴。
姬明昭心下腹誹,但這理由沒好明晃晃地擺在上,只稍作停頓,便將之地跳過去了。
“並且,相較於一個因醜事被人拿在手,不得不暫時服認輸,實則不過是在蟄伏著、隨時都能夠趁勢而起的對手——”姬大公主略略拖長了音調,“兒臣還是更想收穫一個能心甘願襄助兒臣,至在目的達之前,絕不會背叛兒臣的穩定盟友。”
“但這樣的盟友可不似對手那般好找。”姬朝陵聞此,瞳中藏著的興味更甚,“明昭,你有幾分把握,可有什麼方法?”
“方法有,但稱不上好壞,更談不上能有幾分把握。”姬明昭道,一面漫不經心地抬手一攏鬢邊散落的三兩細絨,“只是能拿來盡力一試罷了。”
“——父皇,據兒臣自戎韃那頭偶然探得的某些訊息看,耶律恆濟近來似乎與其父生出了某些不可調和的矛盾。”
“兒臣以為,我們或許可以憑此而做些文章,趁機將耶律恆濟誆騙過來。”姬大公主的眼睛眨也不眨,“如此一來,這效率想來也會比拿了他的某些醜事,要更高上一些。”
——畢竟醜事這東西,得當事人在意了才算“醜聞”。
尤其有那戎韃君王搶了耶律恆濟夫人的事在前,萬一他被他老子氣得了塊不折不扣的滾刀,他本就不在意那點名聲,甚至不得能將戎韃的面子放在腳底下來回碾;或是那戎韃可汗本就不想管他這個兒子的死活,這又該怎麼辦?
他們難道還真能殺了他?
——真殺了,萬一那群蠻子要藉著這個理由跟他們大鄢開戰,屆時那就不知道他們這究竟是遂了誰的意了!
所以,才不會那麼傻的上這種低階的當呢!
姬明昭暗的想著,扭頭對著自家老子一本正經地微肅了面容。
姬朝陵聽罷若有所思地手了下:“你這話聽著倒還有幾分道理,法子看著也還算有那麼幾分可行的意思。”
“但有一點,那就是,就算耶律恆濟與其父之間,確乎是存在著某些全然不可調和的矛盾,你又要如何保證,能憑此便收服得了這戎韃小兒?”
“——萬一這小子是個犟種,無論如何都不想讓外人手了他的‘家事’,且無論你對著他是威還是利,手段用盡都起不到它應有的效果,你又該當如何?”帝王皺眉。
雖說按常理講,會出現這種況的可能並不算大,但他們在朝堂,舉間又常牽連著國之大運,那便必須將這世上存在著的千千萬萬種可能,都竭力想個乾淨——哪怕某件事只有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的機率發生,那他們也必然要將其納他們的考量範圍之。
——換言之,能想到的東西就必須去想,除非想不到、想盡了,這樣才算個完。
姬朝陵想著不著痕跡地多看了自家兒一眼,轉而靜靜等候起了的答覆。
孰料姬明昭聞言卻只不鹹不淡地一掀眼皮:“喔,這個啊,這個簡單。”
“這位耶律王子他要是當真不吃,既不聽勸、也不人拉攏,那兒臣便只能與他玩些不那麼講道義的東西了。”
“——左右催藥、合歡散一類的玩意,又不是什麼很難求的、一個人一輩子只能中上一次的東西,”姬大公主晃悠著指頭說了個輕描淡寫,“大不了,兒臣再請這蠻子重新中一回藥嘛!”
“不過這回等著他的,可就不再會是什麼溫香玉了。”
“——父皇,您知道的,兒臣自己就是個人,兒臣著實沒興趣再去多禍害宮中的那些姑娘。”姬明昭半垂著眼睛面無表,“但兒臣不介意給這位自戎韃遠道而來的貴客請來幾位|奴。”
“——要壯的,塊頭夠大,有嫪毐之姿,能助耶律王子一朝重回年時,再管不住自己該幾時方便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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