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你說我能是從哪學的。”
冷不防聽見了這問題的羅洪不明所以,他手下收拾著茶棚的作應聲一頓,轉過頭來看那異族青年時的眼神止不住便帶上了幾分嫌棄:“當然是跟著我師父學的啊!”
“哦哦,對,對,你看我這個腦子……你有這麼好的武藝肯定也是要有很厲害的師父的。”
——武藝又不能是憑空掉出來的!
意識到自己似乎問了個蠢問題的耶律恆濟很是不好意思地抬手撓撓腦瓜,遂又按捺不住滿腹好奇地再度細聲摳了摳男人的袖:“那,那什麼,大哥,你那師父……”
“沒什麼事就一邊待著,別老跟著人盤道!”驟聞此語的羅洪陡然大變了,他語氣稍顯不耐地轉目橫了青年一眼,眼中竟多上了一線猶如實質的森寒殺意。
“對、對不起,我……我就是有點好奇……”
——而且那頭地上這會還躺著一個呢,他還有點害怕。
被那殺念嚇得連連向後退出數步的耶律恆濟支吾著與人道了個歉,他在立著羅洪有個小六尺的地方緩了緩,半晌終於又忍不住挪蹭著慢慢溜上了前來。
那猶自拾掇著東西的男人雖嫌他在一旁著有些礙眼,卻也知道“不知者無罪”,到底沒曾再開口兇他。
於是那平素憨直兩筋的青年待在那裡仔細觀察了片刻,見羅洪既沒了什麼想殺他的興致,又沒再出言趕人,心下剛下去的那點好奇心思說躥便又燒灼著躥起來了,他忍了忍,終竟不控地又摳著指頭嗡嗡著出了聲:“那,那大哥,我不盤道,我、我問你點別的行不行?”
“……說。”
“你、你那會為什麼要手殺人啊?”耶律恆濟傻乎乎睜圓了一雙眼睛,他想回頭細看看那邊地上躺著的那一卻又沒那個膽子,便只怔怔盯了面前忙碌個不停的男人。
“?不手,難不我要在那站著任他們來殺我?”羅洪聞言只覺他這問題越發奇怪了,連帶著看向他的眼神也越發像在看一個傻子。
發覺自己方才那話頗有些歧義的耶律恆濟循聲忙不迭接連擺了兩手,一張臉也霎時漲了個通紅:“不不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大哥,你開始不是還沒打算跟他們手嗎?後來怎麼又突然起手來了?”
“我發現了,你這人裡裝的怎麼都是些廢話……這‘先禮後兵’——能不手就把問題解決,當然最是乾淨利落,但那幫地那不是聽不懂人話嗎?”羅洪皺眉,“那我當然要迅速嚇退他們——免得耽誤了咱們趕路!”
“誒,也是哦。”那反應慣來慢人半拍的青年人後知後覺地眨了眼睛,頃卻又突地犯了軸,“那要這麼說的話……我們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常例’給他們呢?這樣這個問題解決得會不會更快?”
“嘶……我說你這蠻子是不是在王城裡待久了沒見過什麼地啊?”羅洪被這異族青年問了個煩不勝煩,至此他竟不住地有些小小的後悔,後悔自己為何要答應蕭珩,接下這送耶律恆濟潛回王庭的重任。
“——地,地那是能跟著你講道理的人嗎?一群慣得寸進尺的貨……你信不信咱剛才要是前腳剛把那‘常例’了,後腳他們就能想出新法子來跟你要更多的錢、更多的茶葉,甚至直接把這攤子收了?”
“神特麼一開始就把‘常例’給他們……你錢多你自己,可千萬別拉上我!”
——他又不是那把子的冤大頭!
“對哦……忘了這群人是不講道理的……”被人劈頭蓋臉塞上了一頓的耶律恆濟脖子一,向男人時的表也不由愈發放了個小心翼翼。
他倒是想著自己閉上他那張破,奈何肚子裡揣著的好奇就跟那剛滿五歲的熊孩子似的,在他腹中腦中可著勁兒地撒歡。
被那好奇心折磨得不像樣子的青年在某一瞬究竟還是再拴不住他那張了,只得半是無辜、半是委屈地囁嚅著翕合了:
“那……那你那會又為啥只殺了一個領頭的?全殺了不更利索嗎?或者為啥不是從一開始就給他們打傷,而是非要那麼幹脆地就幹掉一個?”
“因為全殺了浪費的時間更長,堆在那也不好理——而且忽然一下子死那麼多地流氓,也很容易就引起他人的注意。”羅洪覺著自己的頭都要被他問得大了,卻又不能真手傷著了人,只好跟被人塞了滿的【嗶——】似的,強耐著子回答他那些沒用的問題。
“但我們眼下的目標,是護送你儘快潛回你們該死的戎韃王城,找你那該死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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