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沈家日子好了,怕是更不肯罷休。
果然,李氏見沒人理,直接往堂屋走:“哼,裝什麼清高!我可聽說了,你們家新買了牛和鴨,日子過得滋潤得很!趕拿點錢出來給你舅舅買件新裳,他下地幹活都穿得破破爛爛的!”
沈安寧猛地站起,眼神銳利如刀:“舅媽這訊息倒靈通。不過舅舅手腳健全,想吃好穿好,該自己掙去,總不能盯著我們幾個沒爹孃的孩子磕吧?”
這話擲地有聲,李氏被懟得啞口無言,氣得渾發抖:“你……你……”
齊老太太看著外孫一家過得好,本是高興的,可被李氏這麼一鬧,臉上滿是尷尬:“安寧,你別跟你舅媽計較,就是上沒把門的……”
沈安寧沒再理會李氏,反而對老太太下語氣:“外婆,您難得來一趟,留下吃午飯吧。只是家裡茶淡飯,別嫌棄。”
故意沒提李氏,氣得對方跺腳直罵“白眼狼”,卻又礙於齊老太太在場不好發作。
這場面,倒像是沈安寧給這對婆媳擺了一道“下馬威”——想打秋風?先看看答不答應。
李氏被晾在一旁,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突然衝到院子角落的籠旁,指著裡面碩的蘆花尖:
“這養得倒是!敢把好東西都藏著自己吃,親舅舅一家連口都嘗不上?沈安寧,你今天必須殺兩隻給我們補補,不然就別想安生!”
沈安與氣得小臉通紅,抄起牆角的竹竿就要衝過去:“不許我家的!上次你走的粟米還沒算賬呢!”
林芳芳急忙拽住他,低聲道:“別衝,小心傷著你。”
沈安寧不慌不忙走到李氏跟前,突然出一抹笑:
“舅媽既然這麼想吃,倒也好辦。”轉頭對小五招招手,“去把沈獵戶喊來,就說有人要買。”
李氏愣住:“喊獵戶做什麼?”
“沈獵戶常來收我家的山貨,”沈安寧慢悠悠道。
“這些他早就定下了,說是要醃臘賣到城裡。舅媽要是願意出雙倍價錢,我就做主賣給您。”
說著掏出個算盤,噼啪撥弄起來,“一隻一貫錢,兩隻就是兩貫,舅媽現結賬嗎?”
齊老太太嚇得直拍李氏胳膊:“使不得使不得!兩貫錢能買半石米了!”
李氏這才回過神,尖著嗓子罵:“你這丫頭黑心肝!專門坑自家人!”
“坑自家人?”沈安寧冷笑一聲,從屋裡翻出個破舊賬本。
“去年臘月,您說舅舅病了要抓藥,借走五吊錢;開春又說要修屋頂,拿走三吊,舅媽難道都忘了?”
賬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全是李氏的“借款記錄”。
李氏臉煞白,手要搶賬本:“胡說!你這是栽贓!”
沈安寧早有防備,一把將賬本護在後。
林芳芳趁機喊道:“鄉親們快來評評理!有人白吃白拿還不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