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被陶子墨問得一噎,臉上那點刻意出的熱絡瞬間僵住。
哪能說自家就是想攀附縣令弟弟,才特意讓兒擱下秋收的活計跑過來?
只能梗著脖子強辯:“秋收哪有公子的事重要?蕭公子肯來咱們村,是多大的面,春桃學著做點好吃的孝敬,也是應當的!”
“面不是靠攀附來的。”沈安寧淡淡開口,目掃過張嬸母。
“張嬸家的幾畝穀子再不割,怕是要被秋雨打壞了。到時候顆粒無收,就算學會了點心,又有什麼用?”
這話中了張嬸的痛——家本就不富裕,秋收的糧食是全家大半年的指。眼神閃爍了幾下,拉著劉春桃的手不自覺鬆了些。
劉春桃卻還不死心,紅著眼圈看向蕭瑾辭:“蕭公子,我是真心想學……”
蕭瑾辭早聽煩了這母倆的話,剛想開口趕人,卻見沈安寧給了他個眼神。
他頓了頓,把到了邊的話咽回去,換了副漫不經心的語氣:“學不學是你們的事,別在這擋著我們幹活。還有,下次別送這種東西來了,看著就沒胃口。”
說完拎起木槌轉就走,那背影著明明白白的嫌棄。
劉春桃的臉徹底白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張嬸見狀也沒了底氣,狠狠瞪了沈安寧一眼,拉著兒嘟囔著“晦氣”快步走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陶子墨鬆了口氣,轉頭對沈安寧說:“小姨,們以後不會再來了吧?”
“不好說。”沈安寧搖搖頭,“不過你剛才說得很好,懂得據理力爭了。”
陶子墨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山裡的人,心思雜,見不得別人好。”沈安寧倒不意外,“不過也不用放在心上,咱們把剩下的活幹完就行。”
折騰了一天,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昨晚白狐們趁著夜又捕獲了許多野野兔,今晚倒是可以給大家飽餐一頓了。
沈安寧剛把理乾淨的野剁塊,陶子墨就拎著陶罐跑進來:“小姨,我把後山的野花椒摘了些,燉的時候放進去肯定香!”
蕭瑾辭正坐在灶邊添柴,聞言抬了抬眼,看著陶罐裡顆粒飽滿的青紅花椒,難得多了句:
“這東西看著不起眼,燉時放幾顆確實提味。之前在縣城酒樓吃過一次花椒燉,遠不如這新鮮的看著地道。”
“那是自然!”陶子墨把陶罐往灶臺上一放,“這野花椒只有後山背才有,摘的時候得看準了,青的麻味足,紅的帶點回甜,小姨燉時總混著放。”
沈安寧笑著拿起幾顆花椒聞了聞:“倒是會說。你去把上午曬的幹筍泡上,今晚給你們燉個花椒野湯,再配個筍燒兔。”
陶子墨應了聲“好”,轉就去忙活。蕭瑾辭看著他輕快的背影,又瞥了眼灶臺上咕嘟冒泡的鐵鍋,忽然覺得這煙火氣給人的覺還舒服。
沒等多久,廚房裡就飄出了濃郁的香。
花椒的麻香混著的醇厚,勾得人直咽口水。
沈安與捧著泡好的幹筍進來時,腳步都忍不住快了些:“阿姐,能出鍋了嗎?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