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飯期間,沈安寧明顯覺到蕭瑾辭和三個弟弟之間有一莫名其妙的氛圍,幾人還反覆看。
對於自己好奇的事,沈安寧向來不為難自己,當場便問出來自己都疑。
“你們幾個今天怎麼了?”沈安寧放下粥碗,目在蕭瑾辭和三個弟弟臉上轉了一圈,角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眼睛都快黏我上了,是我臉上沾了面,還是這粥裡藏了寶貝?”
沈安寶最先低下頭,把半個包子往裡塞,含混著說不出話。
沈安家和沈安與對視一眼,都低下頭拉碗裡的粥,筷子在碗沿磕出輕響。
蕭瑾辭手裡的白麵饃饃得變了形,耳尖悄悄發燙。
昨晚和沈家兄弟那場半真半假的爭執還在腦子裡打轉,此刻被沈安寧直白問起,倒像是藏了許久的心事被破,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遮掩。
“沒、沒什麼。”他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地往沈安寶碗裡夾了塊鹹菜,“許是小五覺得你做的包子太好吃,看迷了。”
“我沒有!”沈安寶立刻抬頭反駁,又飛快低下頭,“是……是瑾辭哥哥昨晚說夢話,喊你的名字呢。”
這話一齣,沈安家和沈安與“噗嗤”笑出聲,蕭瑾辭的臉“騰”地紅了,差點把手裡的饃饃扔出去:“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
“哦?”沈安寧挑眉看向他,眼裡的笑意更深了,“蕭公子夢裡還惦記著我?是擔心我蒸饅頭忘了添酵,還是怕我把糖桂花放多了?”
沈安寶當然是餬口造了一個瞎話,他已經被幾個哥哥特意叮囑過,暫時先不要聲張昨晚的事。
蕭瑾辭被問得啞口無言,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
灶房裡的熱氣還沒散盡,混著粥香漫在空氣裡,倒讓這莫名的氛圍添了幾分暖融融的赧。
沈安業剛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攥著把新鮮的蔥,見這形笑問:“這是怎麼了?一個個臉紅得跟灶膛裡的火似的。”
沈安寧沒回答,只是衝他眨了眨眼,又看向蕭瑾辭:“看來是我想多了。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蕭瑾辭鬆了口氣,卻在低頭喝粥時,覺沈安寧的目又落了過來,像春日裡的,不燙,卻暖得讓人心裡發慌。
他默默想,等會兒得找個由頭,好好“教訓”一下說話的沈安寶。
蕭瑾辭揣著一肚子盤算,午間趁著眾人歇晌,揣了兩個剛出爐的果仁饅頭就僱了個車往縣城跑。
縣令府的門房見是二公子回來,忙笑著迎上來:“二公子這幾日沒回府,老夫人可唸叨好幾回了。”
蕭瑾辭擺擺手直奔院,剛繞過影壁就撞見蕭瑾瑜正坐在廊下翻卷宗。
秋日的落在他素錦袍上,倒比往日多了幾分和。
“哥。”蕭瑾辭把饅頭往石桌上一放,開門見山,“我有正事跟你說。”
路上走得急,饅頭帶了他也沒顧上吃多。
蕭瑾瑜抬眸,放下手裡的硃筆:“何事這般急?看你跑的,額角都出汗了。誒不對,你怎麼回縣城來了?”








